雖然我不是全職教師,但在入讀BEd課程前前後後,我都教過二、三十班學生,亦在教單對單的英語口語課。

我不知道其它教師、導師有沒有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就是現在的小孩子都很奇怪,過了小四後,他們都不愛問「為甚麼」,他們愛問「答案是甚麼」。

這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問題,而所呈現的發問動機的也不一樣。

小時候,爸媽總是說,若我有甚麼不懂,就要問「為甚麼」。於是我很聽話,除了會問老師「為甚麼」外,還會自己 Google 一下,去尋找答案。也許是因為自己真的動手做的原故,我總是會記得很清楚這些我努力找回來的答案。Experienced Learning 就是這麼的一回事。

但後來,在中六那年,我也愛問「答案是甚麼」。因為要考文憑試了,因為沒時間了,所以我便希望有神明、補習老師直接給我答案。我那時候想,背熟了就好了。但其實這樣是學不到東西的。急功近利,多數沒好結果。現在我當然不會再問「答案是甚麼」。也許人大了,總愛質疑對身邊的人和事,現在愛自己找答案了。但當然,找到了答案又如何?這些答案有可能都不是真正的答案。

我想,小孩子大概不會把事情想得那麼複雜吧。

他們之所以問「答案是甚麼」,一是肯定了我能給他們想要的答案,二是想快點解決手上的功課、考題,然後再趕下一份功課。他們都不願聽題解,然而題解才是真正的答案。

我問學生,為甚麼你不問「為甚麼」?其中一個學生的答案的答案令我十分難忘:「Miss,我交功課而已。」

我又試過苦口婆心的把題目從頭到尾解釋一遍,但他們都不願聽,因為他們知道我在下一秒便會把答案告訴他們。於是後來,我學精了,我先把題目解一遍,然後從課文中抽出相關的內容,請學生自己找答案。

現在香港的教育制度,有人稱它作「填鴨式教育」,我絕對認同這說法。學生做功課,如今的目標不是為了要溫故知新,而是為了「交差」。每天十多份功課,抄書、TSA練習、寫作,誓要把學生訓練成功課機器。我看著他們,覺得十分心痛。

學習本應是個快樂的過程。看見新奇事物,我們會好奇,然後就會問「為甚麼」。而答案,就是我們應該學習的內容。

學生如今跳步了,不問「為甚麼」了,完全跳過了探知的過程。

你覺得他真的是在學習嗎?他當然是在學習,他學的是「如何快捷地做功課」。

香港的大學應該要開辨新科:BA in Doing Homework (Hon) 。我們香港學生定必能 First Hon 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