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基風波鬧得滿城風雨,再插嘴評論事件也不過三幅被。可是,要是談及自身的補習經歷,這大概是個不錯的話題,畢竟我屬於「少數族裔」──未曾補習過。

我是三三四新學制下的過氣文憑試考生。在會考和高考未被淘汰以前,補習風氣已經盛行,而當學生追逐的由幾多個A演變成幾多個5星星,尤其是對考試模式革新感到陌生的時候,參加補習以迎戰公開試更淪為年輕一代的家常便飯(莫講連初小以至幼稚園生都有補習班如此悲慘的事)。偏偏,像我這樣的一個學生,從三年幼稚園、六年小學到六年中學足足十五年的讀書生涯中,卻沒有進出過任何大小型補習社,或接受私人補習。

原因簡單得很,沒錢。但事實上,想要錢的話總能在家中庫房擠出來,省吃省用的,所以與其說家境貧困,不如說覺得不划算而沒有花錢補習。家人固然不會催逼,亦不會為我安排甚麼學習大計,在自己又不是喜歡讀書的情況下,更不願意付出時間成本補習,寧願自行溫習、做學校給予的操練還好。況且,天生有點反社會之道而行的性格,那時候會想去證實沒有補習這種額外的功夫能否考進大學。

叛逆的心討厭隨波逐流,直到文憑試成績放榜前也與補習二字分得開開的。那個暑假過去了,我進化成一個不折不扣的大學生。對,被稱作「死廢青」的那種。真正與補習二字扯上關係,已經是身為私人補習老師為了賺外快而誤人子弟的日子。

當然,分數不似預期,不可能炫耀甚麼,卻慶幸自己省卻了一堆補習費。也許,補習會令我多取幾分,卻耗用了許多時間去做不想參與的事。做不想做的事,就應考文憑試一件事都嫌多。高中時,又幸運地遇到幾個盡責且肯為學生的老師,才僥倖上到大學。

在當今像「便溏」一樣的考試制度下,學生參與補習以獲取好成績實屬無可厚非。然而,我卻遇過好幾個這樣的學生。他們補習,並非校內老師教得不好,而是根本沒在意課堂上老師講課的內容;並非需要專人指導,而是羊群心理,你補我補;並非為了應試秘笈,而是覺得補習天王「好靚仔」云云。要是本身都不認真學習,對十幾年免費教學嗤之以鼻,寧願花費幾千元看電視直播,本末倒置,實在可憐。

最令人側目的是,盲目追捧補習明星的那群人。有時候,也不能怪在學校任教的老師沒有熱誠,當發現自己所教的學生寧願對天王天后談「尊師重道」,考試前後只跟天王天后道謝,誰都會沮喪。或多或少,是歷屆師兄姊的錯,吹熄了老師曾經滿腔熱血、僅存的那團火。

校內總有好老師,校外總有壞的補習導師,沒有人說得準。至於補習不補習,只要講得出理由,知道自己想要甚麼、需要甚麼,讓時間和金錢花費在自己覺得值得的事情上就好。

說到底,像我這樣的一個學生,未曾參加過大型連鎖補習社的課程,寫下這篇文章,顯然毫無說服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