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睡再多也覺得不夠。整天有種懶懶閒的感覺,腦袋也不太靈光,這現像明顯得早前跟朋友摸著酒杯底,她也說我最近寫東西比之前少,兩三天才有一篇。你說我對寫作的熱情減退了嗎?那我就不會凌晨三時仍然堆首於電腦中,一邊與眼皮對抗,一邊看著刺眼的藍光。每個人總會有一段不定時的疲倦時期,也就是對身邊許多事物不感興趣,對自己一直做著的事帶點疑問,甚至會思考現在的自己到底有何意義。但又有可能只是純粹現今的香港實在令每個人都生活得很疲累,僅此而已。

香港有著令人憤慨的新聞已經是常理,一班口講民主卻暗中互相角力的團體每天爭取曝光率彷彿成了他們唯一會做的事。每天看著一堆換湯不換藥的「新聞」,你也許會感到不快,但當初那種怒火中燒已經不復存在,因為你知道熟悉的香港早已遠去,如今這裡跟我們一直恥笑的中國其實相差無幾。當你對街上突然有人被砍的新聞只會用眼光餘光輕輕一掃,當再有學生自殺你只會留下一句RIP,其實你對這扭曲的世界已經麻木了。你的大腦對這點事不能再有著資訊繼續出現時大腦甚至會拒絕接收。每天面對一堆負面新聞,開始不想打開蘋果新聞甚至面書,因為我確實想不到如今的香港到底還有多少令人愉快的新聞可以帶給我一點不一樣的刺激。

在這個生活重擔大得嚇人的地方,有多少人為了生計而要做著自己不喜歡的工作?每天被誇張的工時奴役,拿著低得可憐的工資去支持高昂的生活費用,餘下的錢不夠進修或者用來實現自己想做的事。即使自己的夢想不太需要金錢的支撐也好,時間也是一眾追夢者最缺乏的元素,單單是我有好友夾BAND為了要遷就各隊友的時間就已經要在深夜才開始進行練習。為了完夢而放棄自己的休息時間,這已經是在香港追夢的慣常,一種扭曲的,可憐的慣常。我相信在香港仍有著夢的人不少,可是還有空餘時間讓他放棄的實在不多,結果香港人的創意就這樣開始消失,過著為錢而活的人生。

生活在香港的每個人都想在假日到其它國家放鬆一下,視香港為壓力的來源,這樣對香港來說不是一個好的現像。每個人都渴望逃離,討厭自己原有的生活,羨慕其他講求「WORK LIFE BALANCE」的國家,偏偏香港的商家與政府卻不當作是一回事,甚至有會計界人士說出一天該工作二十四小時的狂言。活在這個活不下人的香港,也許不時會感到疲倦的我,其實才是一個正常的香港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