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無劇透,請放心睇。本文只想替香港人解除內心枷鎖。

  眾所鳩知既大橋,就係平凡人要以客觀制度去規限英雄既能力。英雄們因此分成贊成及反對兩派,並展開激戰。呢套戲痾尿位極少極短,大家要清空膀胱先好睇。

  一派認為,我們能力超乎常人,所以我們行動時,應當有規範,有客觀而國際間認同的制度,方可控制我們的權力及能力,使自己不會任意妄為,令生靈塗炭。這一派是基於過去幾次正邪大戰中,為保護地球,而令許多平民無辜枉死。對於自己因善而行惡,他們受到自己道德本心的責備,讓他們感受到自己,強如自己,依然係有限存在之徹底無奈,並藉由這種無奈,而求一外在的束縛,使自己內心能安寧,所以傾向受監管。

  另一派認為,我們能力超乎常人,面對不公義、邪惡,我們當仁不讓義無反顧。戰鬥中,所造成的一切「不義」,作為有限之人,只能通體承受,從不會因為自己強大的力量,而有半秒鐘的自大,沒有自大,隨失敗而來的無奈自然沒有。所以面對自己所制造的「不義」時,只能知命,但從不會把道德行為所造成的「不義」底道德責任,安頓於任何外在的、客觀的制度之下。強者自己直接面對自己的有限,英雄直下承認自己的無能,亦不會以此無能來禁制自己道德本心即感即動,創發道德律則的能力。這派英雄知命之有限,亦知自己的天命。

  受監管派,其實只是想把道德責任外判,當有正邪戰鬥時,自己領一客觀外在制度的命令,出戰迎擊,而自己之能力,根本從來沒有減少或有任何實質的戰力制約,一切只是一個無形的、概念的制度在形式地制約而已。實質上,英雄們在戰鬥時,所造成的傷亡,根本不會減少,少了的,只是自責。因為,他們為自己的有限,找了一個安頓的藉口,那個藉口,就是把道德本心即感即動,創發道德行為之能力外判給制度。一切有限之道德行為,所可能帶來的「不義」後果,從此,便有外在制度,來承受道德責任。這派英雄們,便不用再受良心自責。

  這派英雄,其實是道德本心的自卑,道心無限而人有限,有限之人行無限之事,哪能完美?這件事必然有或多或少「不義」的後果。由此不義,英雄們動了惻懚之心,不忍自己再生出新的惡,故要限制自己的權力。然而這道德本心底自卑,給隱惡參雜其中,成為萬惡之根源。

  因為這種道德本心底自卑,使英雄們在尋求制約時,錯誤地求諸外,要求一客觀外在之虛體,來承受自己的不安,這實質是英雄們推御道德責任。而當道德責任外推後,道德本心之即感即動,便成為機心,只是接受指令的機器,是徹徹底底的「反。道。德。」!

  反對監管派,很簡單,每次戰鬥,都是發自道德本心之不容已,由此惻懚,而不得不道德實踐。當道德實踐產生「不義」時,亦通體承受這道德責任。道德實踐,始於道德判斷,這派英雄認為,如果這判斷,與法理相符,當然最好不過。然,若這個道德實踐,與法理相違,則依然要依道德本心之實踐來行事,而非突然而轉為,以機心、成心為運作基礎的法理判斷,來指導道德實踐。前者,是純粹之善,是乾道流行,是天道性命相貫通,人性之光輝,顯其於穆不已。後者,是道德本心底自卑,參入隱惡依附機心,只是工具理性之運用,此中無善無惡,人心只是機械,人性之無明,於此而芒昩晦暗。

  筆者說了一大堆假大空的說話,實則是想說,我們對當今香港之不義,動惻懚之心,依此仁心之不容已而有了一切保護本土之行動,吾人同道,一開始是依道德判斷來行事,吾人當然是做在道德實踐。若此實踐,與法理相符,當然是「阿呢吉帝」。然,若此實踐與法理相違,則我們是否應當選擇以法理判斷去指導道德行為,以客觀外在之制度,去制約道德本心的即感即應?

  筆者不是無視法理判斷的意義及作用,法理判斷,是方便了吾人日常生活中的利益分配,權利與義務客觀介定後,社會便能暢順地運作,是故孔子重內聖之學之餘,亦重視外王學。筆者是想提醒大家,道德實踐的本原,是我們道德本心的即感即應所訂立的道德判斷。吾人之異於禽獸者幾希,就是這個本心。吾人是一道德存有,當有道德價值決擇時,吾人究是放棄道德本心,還時抱「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心,堅持自己的道德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