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6月1日,房東Anna Haave終於按捺不住撥打911報警。

Anna Haave是美國阿拉斯加小城鎮Kenai的一個小地主,在鎮內擁有數十棟小物業,並依靠把它們放租出去為生。要在這個被數座雪山包圍的小城鎮管理物業並不是特別困難的工作,因為租客都是相處了數十年的老臉孔,而這些臉孔的數目絕對不會超過七千張。除了偶爾遇上那些「被撒旦誘惑而誤入歧途(按照區內牧師的說法)」的毒蟲租客外,基本上所有租客都是斯文有禮、準時交租的文明人。

所以當Rebecca一家四口逾期交租時,Anna Haave顯得格外憂心忡忡。

其實Rebecca、她的男友和兩個女兒(6歲和3歲)早已失蹤了十多天,但大部分同層的租客都以為他們去了露營,所以沒有過分憂心。畢竟生活在這個只有雪山和大湖的國度,親親大自然是一項平常得很的家庭活動。

但當事件觸動到Anna Haave時,她卻覺得事不尋常。因為Rebecca一向是個很有責任心的媽媽。據照慣例,如果她預計到自己要遲交租,一定會儘早通知Anna⋯⋯除非她們遇上什麼不測,或者更糟糕的事情⋯⋯所以Anna在得悉事件後不久,便叫警察前往Rebecca租往的房子搜索。

當警察來到這座四層式公寓的頂層,爆門進入Rebecca的房間時,眼前的景象頓時讓他們墜入五里霧中,摸不著頭腦。Rebecca家中的財物、車輛、狗隻和戶外用品都一一放在屋子內,原封不動,完全不似外出遊玩,也沒有打鬥搶劫的痕跡。(註:阿拉斯亞幾乎沒有公共交通,出外必須用車)最撲朔迷離的是,餐桌上竟然準備了四人份量的早餐,仿佛Rebecca一家在吃早餐途中突然受到神秘力量感召,而匆匆跑出房子,去了未知的地方。

由於事件過於奇異,FBI不久便介入調查,派出多隊搜索隊,出動數台直升機和警犬在附近數十公里的樹林搜索,同時亦都翻查城鎮的閉路電視記錄,但始終毫無收穫。

整件事件的高潮是,一年後,Rebecca一家四口和狗隻的屍體竟然在一條當眼小徑旁邊被發現。更加讓人吃驚的是,小徑的位置離Rebecca家不足兩公里。對於為什麼FBI搜索隊當初沒有發現她們的屍體,她們究竟是被誰人殺害,還有為什麼要突然離開家中,這一年內又去了什麼地方,至今仍然是一個謎。

然而在阿拉斯加這片被陰影籠罩的神秘國度,Rebecca的失蹤謎團只不過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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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相信緣份這回事嗎?

老實說,筆者一向不太相信緣份這些東西,偏好認為混亂和隨機才是命運的主宰。但有時候那些發生在我們生命的事情,往往讓我們不禁有種「會否那麼巧合啊?」的想法,例如筆者今次的阿拉斯加之旅。

其實去阿拉斯加(Alaska)從不在筆者計劃之內,筆者有考慮過夏天到南美看古文明遺址,也有想過去土庫曼的地獄之火,但是阿拉斯加這地方幾乎沒在筆者腦海浮現過。直到筆者出發前兩個月,筆者的好朋友才突然通知筆者說他在某攝影比賽贏了,而獎品是美國阿拉斯加機票。於是在還未搞懂阿拉斯加是什麼鬼地方的情況下,筆者便和朋友在匆忙中辦好美國簽證後,登機出發前往這片神秘未知的冰天雪地。

出乎意料地,阿拉斯加是個很「恐懼鳥」的地方。

在2月28日至3月12日,筆者和朋友在阿拉斯加展開兩星期的冒險之旅。在這四年間,我們倆一起走過很多遠比美國落後的地方,伊朗、西伯利亞、外蒙⋯⋯但我倆都不約而同認為阿拉斯加是我們去過最令人恐懼不安的地方,不安的情緒在旅程中一直像無數隻隱形小蟲般纏繞在我們身上,揮之不去,弄得我們坐立不安。

這種恐懼感從何而來?我們難以回答。阿拉斯加沒有伊朗那些駭人的誘拐犯,也沒有肯亞猖狂的貪污軍人。是那天在我們頭頂驟然降下的雪崩?或是那場在高速公路的車禍?不是,不是這些顯而易見的事件。

阿拉斯加嘉賓的摩天輪 (credited by john xxxxx)

阿拉斯加嘉賓的摩天輪 (credited by john xxxxx)

筆者在旅程中思索良久,最後發現阿拉斯加讓人不安恐懼的不是單一事物,而是隱藏在生活每一角落的奇怪細節:那些高得聳入雲霄的雪山、被白色山谷包圍的小鎮、人跡煙稀的城鎮大街、滿天橫飛的烏鴉、站駐在商場門口的毒販、像暴民般在大街奔跑的一群癮君子、數目不尋常地高的殘障人士、新嶄但廢棄在路邊的車輛、黑暗無車的高速公路⋯⋯這些細節雖看似無害,但直覺上卻感到有點不妥,仿佛是一條又一條線索,慢慢勾劃出一個可怕的秘密,但這個可怕秘密又會是什麼呢?

直到某半夜上,有網友知道筆者在阿拉斯加旅行後,留言說阿拉斯加發生過很多神秘失蹤案,勾起了筆者的興趣。於是筆者便趁著朋友呼呼大睡(那天朋友剛剛由當地醫院出來),著手在網上翻查阿拉斯加多年來的失蹤個案,希望發掘出埋藏在這片冰天雪地的秘密。

結果當然沒有令筆者失望。

這是阿拉斯加的晚上

這是阿拉斯加的晚上

「阿拉斯加的百慕達三角洲(Alaska’s Bermuda Triangle)」

阿拉斯加位於美國西太平洋沿海,夾在俄羅斯和加拿大之間。它是繼夏威夷之後,第二個沒有和美國大陸相連的州份。

阿拉斯加起初是俄羅斯殖民地,後來於1867年因政治問題,用大約每平方公里32蚊港幣賣給美國(此時大家可回想一下香港的地價),但由於阿拉斯加的氣候環境實在太過惡劣,以至當初下決定的國務卿西華德(Seward)被美國人民嘲笑買了一塊爛地。直到數十年後人們在這塊「爛地」發現大量金礦和石油時,西華德才一洗前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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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第49個州份,阿拉斯加亦都是全美國最大的州份,其面積為美國最小的22個州份的總和。縱使如此,阿拉斯加人只有寥寥60萬,人口密度極端地稀疏。換句話說,大約每平方公里土地只有0.5個阿拉斯加人居住,為香港的人口密度0.0000833333333333倍。

但最令人心寒的事實是,遼闊的阿拉斯加同時間也是美國失蹤人口最多的州分。

根據歷史頻道統計,由1988年至2016年1月,阿拉斯加已經發生了超過53000宗離奇失蹤案,高峰期更可高達一年失蹤4000人。
換句話說,平均每天就有5人失蹤。

即是筆者寫這篇文章時已經有70多人不見了。

大家還需緊記這裡5萬宗失蹤案是「離奇失蹤」,即是沒有明顯動機,也沒有任何線索。失蹤人士不限年齡、不限職業,可以是獨居老人、學生、遊客、上班族、甚至一家大小⋯⋯全都在這個區區60萬人的州份像溶雪般人間蒸發,從此音訊全無。

在眾多失蹤案中,最轟動全球的莫過於1972年的黑爾博格斯失蹤案。黑爾·博格斯(Hale Boggs)是當時美國眾議院多數黨領袖(House Majority Leader)。1972年10月16日,黑爾乘坐Cessna 310由安克拉治(Anchorage)飛到朱諾(Juneau)進行選舉拉票活動。當時機上的乘客還有眾議員Nick Begich及其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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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們的小型飛機最後卻沒法到達朱諾機場,在天空中離奇消失,從此再沒人見過他們。控制塔沒有收過任何來自Cessna 310的求救訊號。甚至當美軍出動400架戰機、20多艘船艦、無數陸軍部隊在整個阿拉斯加進行39天無間斷搜索,仍然連機身殘骸也沒找到半分,連他們究竟如何失蹤都毫無頭緒。兩名知名眾議員從此成為阿拉斯加失蹤懸案的一部分。

有人把多年來神秘失蹤案的分佈位置製成圖表,驚恐地發現幾乎所有失蹤案都集中在以安克拉治、朱諾和巴羅組成的三角區域,所以又稱「阿拉斯加的百慕達三角洲」。據說這塊三角洲要麼是未被人類開發的雪地叢林、高得聳入雲霄的白色山峰、就是用途不明的龐大軍事基地,每一處地方各自埋藏住不同的秘密。

更加詭異的是,那三角洲常常有目擊UFO報告,而且每份報告都異常地詳細。例如1986年的「日本航空1928號事件」,當一艘日本客機波音747由巴黎飛往東京成田機場,途經阿拉斯加三角洲時,機上過百名乘客和機組人員集體目睹「前後三顆仿佛不受重力限制、閃耀強光的碟狀不明飛行物在飛機四周左穿右插,快速地上下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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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裔機長寺內謙寺更形容道那些飛船「比波音747大兩倍,而且強光投射在臉上時感到非常灼熱。」之後兩年,在相同地區再有美國客機和戰機目睹相同不明飛行物。

所以究竟是那樣東西弄得人類在這塊冰天雪地一個又一個離奇消失?森林裡的神秘怪物?秘密政府的可怕實驗?或是外星幽浮的擄人計劃?

抑或三者皆是?

阿拉斯加的極光 (credited by john xxxxx)

阿拉斯加的極光 (credited by john xxxxx)

「線索1: 阿拉斯加傳說和古文明族裔」

繼續討論下去之前,讓我們再談談緣份這回事。

筆者在文章開首時說過自己和阿拉斯加很有「緣份」。除了剛才提及的恐怖環境外,真正讓筆者對阿拉斯加產生親切感的是紮根在這裡數千年的古老文化:「烏鴉和說故事的人」。

阿拉斯加是多元種族地區,北美土著占總人口接近20%。有別於印第安人,這批原住民是在數萬年前經由白令橋由亞洲來到阿拉斯加,所以他們保留了亞洲人的五官輪廓。阿拉斯加的惡劣氣候和險峻山脈很快便把這批來自亞洲的新移民分隔開來,各自孕育出不同的文化,分裂成七大種族、十八多個部落、二十多種方言(這還只是官方認可的數字)。縱使種族之間的文化天差地別,唯獨一種文化卻貫穿整個阿拉斯加,那就是「說故事文化」。

相比起很多種族,阿拉斯加人異常地重視說故事文化。對於阿拉斯加人來說,說故事的人不是散播傳說的胡鬧戲子,他們擔負起整個族群的道德教育、文化傳承,背負住每個傳說中的「聖性」。

想成為說故事的年輕人,必須找到一名合資格的師父,接受歷時數年的指導。在舊時,所有阿拉斯加的傳說絕不能以書寫形式記錄,必需口頭相傳。接受試練的年輕人需背誦所有傳說,之後再反覆在師父前演講,學習演講的節奏。說故事的人有權修改傳說內容,唯獨傳說的"核心內容"絕不修改。

當修煉完成後,那名年輕人方可離開師父,在群眾面前說故事,用疑幻疑真的傳說感染群眾,為安逸的人帶來警語,為痛苦的人帶來希望。而在這名滿懷熱誠的年輕人講述的故事裡,你知道最常出現的角色會是什麼?

答案是:「烏鴉」,亦即是恐懼鳥的象徵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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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很多地區的傳說,烏鴉不單是阿拉斯加傳說最常出現的角色,而且牠的定位也是非常奇特。烏鴉是世界的創造神,同時也是惡作劇之神,受收阿拉斯加人敬拜。根據傳說,混沌初開,烏鴉隻身由其他諸神偷來光和水,為人類帶來溫暖和希望。同一時間,烏鴉卻喜歡用各種惡作劇和謊言去愚弄人類,使他們受苦和墜入恐懼。

但不論烏鴉是好意或惡意,在故事中牠總是最後都幫助了故事的人類主人翁,成為一個陰晴不定,忽明忽暗的烏鴉神。

筆者事情沒有接觸過阿拉斯加的傳說,剛才的資料也是在飛機上閱讀時看回來,甚至當初選擇烏鴉作筆者寫作象徵動物時也是隨心,豈料一次旅行竟然發現恐懼鳥的「故土」,那未免太有緣了吧。

好吧,現在讓這隻烏鴉帶大家看一下居住在阿拉斯加的恐怖生物們。

宏觀世界各地傳說,大多數妖獸都以「獨行式」為主。它們要麼有獨立神話背景,只此一隻,例如日本的雪女、英國的無頭騎士;要麼雖然可以多隻存在,卻以單隻或數隻出現在人類面前,例如西方吸血鬼、中國的黃鼠狼精。但是像我們人類般有完整的社會和部落,又稱為「種群式」妖獸,只占很少數,甚至完全沒有。

然而,阿拉斯加傳說卻很奇特,獨行式妖獸不是主流。相反在阿拉斯加人的世界觀,人類只不過是「其中一種有智慧的生物」罷了。無論叢林的盡頭、雪山的背後、或是大海的深處均居住了不同的「類人類族群」。那些類人類族群千奇百怪,有的天性邪惡,以人類為食糧,有的卻愚笨樸素,偶爾到人類村莊買賣。以下便簡單介紹了數種在阿拉斯加常見類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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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子海妖(Qualupalik)」:拐子海妖是一隻皮膚呈深綠色、長滿鱗片,留著長髮的海底人。傳說它們來至某海底文明。海妖很喜歡人類小孩,不時會成群結隊湧到岸邊,用布袋擄走在玩水的小孩,帶到它們海底裡的家。沒人知道那些被擄走的小孩下場如何,有人說海妖會吃掉他們,也有人說他們會被同化成海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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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人(Adlet)」:傳說在古時一名往在海島上的婦人用不純的方法向神靈祈求孩子,神靈為了愚弄婦人,於是使她誕下了十個畸胎。當中首五隻是狗,之後五隻為半人半狗的畸形生物,有人類的五官但犬畜的四肢。人們稱呼那些半人犬獸為Adlet。

婦人為了逃避家人的追殺,於是帶同孩子走到阿拉斯加大陸,隱居在深山,繁殖更多的Adlet。如是者數百年後,Adlet已經成為一支數目眾多的部落。它們身手靈敏,但防衛心極強,對人類充滿恨意,會凶狠地咬噬路過的人類。縱使如此,阿拉斯加人仍然以獵殺它們為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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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巨人(Tornit)」:據說阿拉斯加人祖先來到阿拉斯加大陸時,第一批遇到的類人類就是愚巨人。古時阿拉斯加人對愚巨人的描述,和現代人對大腳八的描述非常相似,於是有人認為它們其實是同一種生物。

愚巨人和阿拉斯加土著共存了好幾千年,兩個種族會共享用地,一起狩獵。但隨著後來人類發展得愈來愈發達,製造出各種器具如皮艇等,但愚巨人仍然過住原始野蠻的生活,兩個種族開始漸行漸遠。最後因為一次狩獵,愚笨的巨人們不小心弄壞了人類的器具,人類一怒之下殺了一隻愚巨人。愚巨人們驚恐萬分,於是當天晚攜老扶幼逃到深山。自此之後,愚巨人再沒有在人類面前真正出現過,但愈來愈多獵人失蹤事件發生。人們相信這是愚巨人對人類的一種報復。

大家看過以上的傳說生物後有什麼感想?察覺到有一種「很外星人」的味道嗎?

作為一個寫作人,筆者對「構成故事的元素」很敏感,所以當初看完怪物的簡介後,「它們是否外星人,或外星人製造出來的生物?」這一想法很快便在腦海浮現。諸如海底的城市、人獸混合體、人類以外的種族⋯⋯這些元素都不似尋常出現在古代神話的故事設定,反倒像外星人傳說的"元素”,例如道西事件的被外星人改造成乳牛般的女人,居住在地底的蜥蜴人。

可能以上的論述未必說服到你,但接下來為大家介紹的神秘生物無論設定或是行為都「很外星人」。它甚至被認為是阿拉斯加所有離奇失蹤案的真正兇手。它的古名叫Kushtaka,又可譯作「海獺人(otter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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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海獺人的傳說記載,實在多不勝數。傳說它是一種可以隨意改變外形的可怕生物,喜歡化身成人的外貌來迷惑受害者。但只要一聽到狗叫聲,海獺人便會立刻露出真身,展露出黑長的毛髮,高大的身軀,和海獺般狡猾外貌。

雖然對海獺人的描述在不同版本故事也有略微轉變,但某些設定卻永遠不變:1)它們在地球有已經數千萬年歷史 2) 它們智力不下於人類,懂製造工具來捕食物 3)這裡指的食物是人類的靈魂 ,它們很喜歡吞食人類的靈魂。

海獺人是每一個阿拉斯加人的夢魘。因為傳說海獺人喜歡以人類的靈魂作食糧,偶爾也會吃人肉。最可怕的是,被吃掉靈魂的人類並不會立即死亡,而是被同化人海獺人,回家狩獵自己過去的親人,所以Kushtaka在阿拉斯加又有「不能轉生的人」的意思。更有傳言說在1750年曾經有一條500人大型村莊被海獺人一夜滅村。由於傳說實在太可怕,以致每一個阿拉斯加人出門時都會帶上獵犬,來識別那些是人,那些是海獺人的偽裝。

但如果你以為海獺人只是「古代傳說」,那就真是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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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近代也發生過不少目擊海獺人事件,有的甚至被一整群海獺人追趕,以下筆者便揀選了其中兩個比較恐佈的案例。

第一宗案件發生在1900年,案件被記錄在一篇手稿上。這篇手稿被喻為最可以証明海獺人真實存在的證據。手稿的主人叫Harry Colp,是一名淘金者。手稿是由Harry Colp的日記撕下來,但一直放在保險箱中,直到他過身後女兒在執拾遺物時才找到,手稿標題寫著「說過最奇怪的故事(The Strangest Story Ever Told)」。以下是手稿的節錄:

「⋯⋯第二天早上,那是個陽光明媚的早晨,我只帶了一把獵槍上路。當我走到山脊時,看到兩隻松雞。我開了兩槍,成功捕捉了牠們。我把一隻放進背包,之後繼續沿山脊往下爬,爬了大約一百碼,山脊開始變得⋯⋯」

日記繼續描寫他沿山脊往下爬時的經歷。在拾起死雞後,他瞥見在遠處有一大塊石英石,認為附近非常有機會蘊藏金礦,於是四處找顯眼的地標,好方便他稍後帶同伴來。就在此時,Harry Colp遇上了他這輩子見過最可怕的生物⋯⋯

「⋯⋯⋯我轉身環視圍繞我四周的山峰,在我下方不遠處是一個半月形的大湖,就像那些土著形容般。

各位兄弟,我就是在那個湖邊經歷了畢生最恐怖的事情。我希望上帝從來沒有讓我,之後亦都不會讓我遇上相同的經歷。由湖泊衝上山脊的是一群畸形嘔心的怪物,那些怪物的外型既像人類又似猴子,或者是兩者的混合體。它們沒有任何性徵,長長的黑色粗毛覆蓋全身,只露出結痂的腳掌。它們每隻都伸出長長的手臂,仿佛想把我碎屍萬段。空氣中迴響著它們吼叫聲,單是它們身上傷口飄散出的惡臭已經足以讓我暈過去。

我拿起獵槍朝它們開槍,射倒最近我的那一隻,之後把槍拋向它們,拔足狂奔。天啊,我究竟是如何逃出?我感覺到它們灼熱的呼氣噴在我耳邊。我感覺到它們利爪狀手指刨過我背脊。由他們身上溢出的臭味讓我感得嘔心,由他們口中吼出的叫聲讓我瀕臨發瘋,理智早已拋得九霄雲外。到最後我究竟是如何返回獨木舟,和為何身上掛了塊石英是已經記不得了。

當醒過來時,夜幕已經低垂,我躺在自己的獨木舟上,在托馬斯灣和蘇霍伊島間飄泊,寒冷和饑餓把我折磨得不似人形,最後幾經辛苦才回到蘭格爾。我知你們一定認為我要麼扯謊要麼發瘋,但這裡就是那塊石英石,總之不要再讓我聽到托馬斯灣這名字,並且明早立刻帶我離開這個鬼地方!」

直到現在,這份手稿仍然存放在阿拉斯加中央圖書館。

另一宗案件則在不久前發生,雖然事發地點不在阿拉斯加,而是美國俄勒岡州的國家公園,但是其情節的驚嚇程度不分伯仲:

案件發生在2001年冬天,一對父子駕駛一輛吉普車由愛達荷州波夕市前往俄勒岡州梅德福市,途經國家公園。那夜凌晨,那對父子為了節省旅費,於是把車子停泊在冰湖旁邊,睡在車廂裡。由於當晚天氣雖沒下雪,但仍然寒風凜冽,狂風呼嘯怒吼,所以整個公園幾乎只有他們一輛車,零零丁丁地停泊在停車場上。

睡到半夜,兒子突然尿急,於是拍醒父親一起去放尿。畢竟這裡是國家公園,沒人知道附近可以埋伏了什麼野生動物,兩人同行始終比較安全,有個照應。

他們作夢也想不到埋伏在他們附近的不是什麼野生動物,而是一群嗜血怪物。

父子兩人在草叢小便完後,準備返回車廂時,驚恐地看見空曠的停車場突然多了十二個龐大的人影,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橫過停車場。在模朧月光下,只見那十二隻生物長著棕黑色長毛,身材異常強壯,雙手長得軟垂在膝蓋兩邊,雙眼反射住綠光,下顎微微長開,露出鋒利的虎牙,外貌有點似海獺。

雖然那對父子當下不知道它們是什麼生物,但根據常理,它們絕對不會是人類,也不會是你半夜在荒野上廁所時想遇上的生物。之後那對父子再動腦子想想,如果再根據常理,當你可以清晰地觀察一隻生物時,那隻生物也可以清晰地觀察你。

所以,那十二隻海獺人很快便朝躲在草叢的兩父子飛奔過來。它們邊跑邊揮動長長的雙手,樣子好不嚇人。

兩父子立即無命似的拔腿狂奔。他們不敢完全背對著那群奇怪的生物跑,只敢面向著他們蹌踉地奔跑。那些海獺人跑得不算快,但粗長的腳腿為它們節省了不少步伐,迫近得兩名男子嗅到由它們口中噴出的濃濃臭味。

幸運地,那對父子在離開車廂時沒有關掉引擎,所以他們一擠進車廂便可馬上開車走人,但那12個海獺人仍然窮追不捨,從後重重地拍打車身,發出轟轟巨響。在離開停車場轉到高速公路時,其中國2隻海獺人跑到吉普車前方,父親於是一口氣踏盡油門,狠狠地踐過兩隻海獺人的雙腳,兩隻海獺人痛得仰天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聲。無論如何,這對父子終究僥倖逃過一劫。

直到今時今日,阿拉斯加原住民仍然相信那些離奇失蹤的人,都是被海獺人捉去「同化」。因為據說海獺人自身是不能繁殖。但那些後來遷到的白種人當然不相信這些古老傳說,他們認為阿拉斯加失蹤案的兇手另有其人⋯⋯

美國政府。

「線索2: 陰森詭異的美軍基地」

3月10日晚上7時,筆者和朋友終於駕車來到阿拉斯加一個頗有名的神秘小鎮-「惠蒂爾(whitt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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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惠蒂爾並不是一個小鎮而是一棟大廈,一棟與世隔絕且怪異透頂的大廈。惠蒂爾位於阿拉斯加南部一個內灣,整個內灣被重重的雪山包圍,形成一道慘白色的巨牆,只留一條小縫隙讓船隻進出。

如果想由陸路進入惠蒂爾,必須經由一道由美軍管理的單向隧道。隧道兩端均有道厚實的灰色閘門且有軍人駐守,閘門每隔一個鐘才打開一次,其餘時間都是緊緊閉上。

隧道全長18.7公里,長度約為香港西隧的9倍,而且非常狹窄,沿途只有昏暗的街燈照明,使得駕駛時有種兩旁岩石突然活過來不斷擠壓車身的錯覺。

為什麼去小鎮的路要如此艱難,要有那麼多美軍駐守?

因為說穿了惠蒂爾的前身是一個秘密軍事基地。

當筆者和朋友駛離隧道,首先映入眼簾一棟黃白色的大廈,坐落在小鎮的盡頭。縱使我們到達時天色漸暗而且大雪紛飛,但14層樓層使大廈在工廠堆中仍然非常搶眼。

比傑塔內走廊 (credited by john xxxxx)

比傑塔內走廊 (credited by john xxxxx)

這棟大廈的真正名稱叫「比傑塔(The Begich Tower)」,惠蒂爾200多名居民都生活在這棟不大不小的大廈內。大廈內部的結構並不如香港住宅般”正常”,每一道你認為只是住屋的扇門門背後可以是任何東西,可以是超級市場、郵局、警察局、酒店、球場,甚至是教堂,就像伊藤潤二筆下的”無街之城市”重現人間般。

這是由於比傑塔當初興建時根本不是為平民住宅而設計,或者應該說整個惠蒂爾都不是為美國平民而設計。比傑塔興建於1953年,起初用作美國陸軍總部,旁邊的巴克納大廈(Buckner Building)才是給軍人居住。據說巴克納大廈的內部結構比比傑塔還複雜,裡頭有戲院、保齡球場,甚至監牢。

究竟美軍當初為何要在阿拉斯加角落興建一個秘密軍營?直到現在也沒有明顯答案。有人說惠蒂爾是某個神秘研究的大型實驗場。也有人說在惠蒂爾居住的都是美國「最後的士兵」,如果美國真的在當年冷戰落敗,這批士兵會作出最後反擊。

但無論如何,1964年惠蒂爾發生了一場超級地震,相等於一層樓高的凶猛海嘯和滾滾雪崩同時襲向比傑塔和巴克納大廈。自此之後,美軍便放棄在那裡大部分項目,不久便把惠蒂爾改造成民用住宅。

縱使軍事基地已經是很久前的事,但直到現在,惠蒂爾的居民仍然抱怨一頭叫「惠蒂爾餓鬼」的神秘生物持續騷擾住他們的日常生活,例如由牆壁內傳出詭異的呻吟聲,快速閃現的黑影,食物也常常無故不見了。有人猜想惠蒂爾餓鬼可能是「美軍留下來的東西」。

呃,還有一點忘記提大家,惠蒂爾位於阿拉斯加百慕達三角洲內。

事實上,阿拉斯加九大軍事基地也是在百慕達三角洲範圍內,更不用說那些聲稱報廢的「軍事廢墟」。除了惠蒂爾,另一個惡名昭彰的軍事設備"HAARP(高頻主動式極光研究項目)”也設置在三角洲內。

相信熟悉陰謀論的朋友都不會對HAARP感到陌生。HAARP是由美國空軍和海軍資助的一個科研項目。它位於阿拉斯加加科納美(Gakona)軍基地內,其主要儀器電離層研究設備(IRI)是一個由180條10米高的天線組成的銀色矩陣,並由五台二百五十萬瓦的發電機推動,以至於IRI有能力對大氣電離層發射超過3.6兆瓦的世紀強波。

縱使美軍一直堅稱HAARP系統是研究修補臭氧層的方法和改善現有無線電技術,但陰謀論者卻認為HAARP系統既然有足以撕裂大氣層的力量,很難不淪落到用作軍事武器,例如電磁武器。

更有理論說HAARP系統可以透過改變電場和磁場,在別的國家引起天然地震,2011年的日本福島大地震也被認為是HAARP的傑作。更有人說長此下去,HAARP終能成為洗腦工具,透過低頻波控制人腦思想或破壞思維,雖然筆者一直對用電波精準控制思想抱持懷疑態度。

所以在這片白色三角洲究竟隱藏了多少美軍秘密基地?那些秘密基地又埋藏了多少不可告人的可怕計劃?而這些計劃又會不會是阿拉斯加高失蹤率的主要兇手呢?

離開惠蒂爾時拍的 (credited by john xxxxx)

離開惠蒂爾時拍的 (credited by john xxxxx)

「當零碎的線索串連起來時⋯⋯」

大約在惠蒂爾之旅數天後,筆者便和朋友起程回港。在飛機上,筆者一邊撫摸手上的傷口(那是因為每次筆者朋友生氣時,就會抓起筆者的手來大口咬下去)一邊思索阿拉斯加的種種。

在這篇文章,我們提過阿拉斯加各式各樣的神秘事件:不計其數的離奇失蹤案,接連不斷的幽浮事件,捕食人類的古老種族,駭人聽聞的軍事基地⋯⋯全都發生在一塊稱為「阿拉斯加的百慕達三角洲」區域內,究竟它們之間有沒有關聯?

如果站在較現實角度分析,阿拉斯加眾多離奇失蹤案可歸咎當地惡劣的自然環境。由於鄰近北極州,阿拉斯加氣候的惡劣程度不亞於西伯利亞等極地地方。部分城鎮可以長期被寒冬籠罩住,溫度永遠徘徊在負15度上下。暴風雪在片大地像驟雨般平常,溶雪引發的大規模雪崩也是司空見慣,更不用說那些突如其來的大地震。

再加上阿拉斯加是個“野生動物比人多”的地方,曾經有網民嘲諷說:「由下機那一刻開始,你便由食物鏈頂端跌了好幾層。」事實上,野生動物襲擊人類事件的確頻頻發生,襲擊你的動物可以是棕熊、黑熊、馴鹿、麋鹿、狼群,每一種都足以致命。單是在兩星期旅程,筆者便遇上至少5個負傷的阿拉斯加居民都是野生動物害的。

所以那些失蹤案會否都只是山難做成?這的確有機會。

但如果不是呢?

不知何時,一個瘋狂的假設掠過筆者心頭。

如果阿拉斯加人的傳說都是真的呢?會否的確有一批外表長得像水獺,卻是遠比人類古老的智慧生物居住在阿拉斯加,而狗人和愚巨人等傳說生物都是水獺人由基因工程培育出來?那些水獺人又是否乘搭幽浮來到地球?地球對於他們來說只是一間實驗室或是休憩地?如果水獺人沒有真正在地球消失過,會否表示它們已經找到一個合作伙伴-美軍呢?那些離奇失蹤的人其實都是被水獺人抓走做實驗,宛如科學家伸手進鼠籠,隨機抓起一隻白老鼠當實驗品般呢?

筆者沒法證明以上那些瘋狂的假設,所以它們永遠都只是假設罷了。筆者的職責極其量像阿拉斯加說故事的人般,盡力散播傳說,藉由傳說感染人心。至於失蹤真相究竟如何,恐怕只能隨失蹤的人永遠埋葬在這片白茫茫的詭異大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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