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月香港天氣持續潮濕。

在一棟一層6伙的工字型公寓,一邊有三個單位分別是A、B、C,及D、E、F。而主角是住在B單位的獨居男──阿牛。

今年的春天比以往潮濕,不同地方生菇的新聞多到令人麻木的程度,如電車、鞋櫃、垃圾桶、電腦主機等等……都有生菇的現象。

今日,阿牛跟平日差不多的時間出門上班,他是一位朝九晚七的辦公室助理。與一般打工仔一樣,每朝都頂著睡意出門。可是今早發生一件,讓他為之一振的事。等待公寓外的升降機時,住在他對面E單位的鄰居,也如正出門。雖然他們不是深交,但平時見到面都會互相打招呼。

「早晨~呀!」E單位的鄰居用怪異的話氣跟阿牛打招呼。

「早…咦?…早呀!」比起E單位的鄰居的古怪語氣,更吸引阿牛的注意的是他頭上的紅點蘑菇。

可是對方好像若無其事,阿牛也只好不作過問。

無驚無險的阿牛回到辦公室,一切如平常一樣,阿牛也忘記了今早的驚嚇,繼續努力工作又平靜過了一天。

想不到第二天,E單位的鄰居依然頂著紅點蘑菇出門,而且他的紅點蘑菇比昨天長得更大。E單位的鄰居跟阿牛一同等升降機,期間他對阿牛露出詭異笑容。

「嘻嘻……」然後E單位的鄰居出奇怪的笑聲,但不發一語。

「…」嚇得阿牛不敢發聲,只好點頭示好。

同一升降機下,阿牛也是第一次如此焦急,想到極速逃離,彷如患上幽閉恐懼症,感到升降機的細小空間有無窮的壓迫感。到了大堂,升降機的門還未完全打開,阿牛就以趕時間為理由,飛奔離開。

因為受驚讓阿牛步速比平時快,所以他比平日就早回到辦公室。驚魂未定的阿牛在自己的坐位深呼吸鎮靜自己的情緒。

「早呀,阿牛。」阿牛的同事小花,跟阿牛打招呼。

「早……」可是──

阿牛禮貌想回應望過去時,發現小花頭上也長了小小的白色蘑菇。他觀察其他同事的反應,似乎大家都發現了她的頭上白色小小蘑菇,其他人初時都有點害怕,可是到了午後大家都好像已經接受了一樣,跟她如常交談及工作。

這晚,阿牛回到家中沐浴後準備就寢時,對今早遇到的事還是念念不忘,自己越想越害怕,但周圍的人又好像不而為然,他甚至質疑自己是否患上了妄想症或是思覺失調。

整晚在噩夢之中過度一夜,早上起來感覺捱了一晚沒睡過般。拖著疲憊身軀的阿牛,對於D單位及F單位的鄰居頭上頂住的綠點及黑白蘑菇,已經不知該如何反應了。而阿牛工作的辦公室,也越來越多同事頭上生了各式各樣的蘑菇。

這個人體生菇現象竟然沒有任何媒體報導,也沒有造成公眾恐慌,阿牛的同事甚至期待成為下位頭上生菇的人。無法理解眼前發生一切的阿牛,漸漸迷失於濃霧中。說的沒錯,覆蓋整個香港的煙霞,久久未散還續漸變濃,頭上生菇的人也以倍數增長。就連阿牛隔離兩戶A單位及B單位一家人,頭上都長出茂盛的蘑菇。

看情況,下個會是阿牛的機會很高,生菇不生菇,阿牛由恐懼變成焦慮。加上潮濕的環境,讓阿牛非常不自在。這時,他想起母親以前說過的除濕古方,用炭來吸濕。阿牛打算在超市買一大包燒烤用木炭,頭上生菇的收銀員,遭奇怪的打亮他才為他服務。

燒過的炭吸濕力更強,買到炭回到家中的阿牛,準備了單位好好除濕,也想為自己除濕以防生菇。為了防止更多潮濕的空氣進入單位,阿牛先打門窗緊閉,然後就在單位中央的鐵桶中燃點燒烤炭。

不久,單位內的空氣慢慢回復乾燥,但阿牛也開始感到呼吸困難。此時,門外傳來粗暴的拍門聲──呯呯呯!呯呯呯!

「停手…停手…」

「開門…開門…」

「生菇…生菇…」

阿牛從門後的防盜眼看出去,原來是同層的所有鄰居,都在面目猙獰的在拍打他的大門。大門的木板的分裂聲越來越明顯,再這樣下去大門無法承受幾多下猛烈的拍打。

不知如何是如的阿牛,把心一橫用鐵鉗夾起正在燃燒的炭,走向大門的方向。把大門一下打開,果斷的把鐵鉗連炭伸出屋外。

神奇的事發生了,他們頭上的蘑菇迅即枯萎,然後落逃回各自的單位。

阿牛隨即在網上發佈用炭擊退蘑菇的方法,引起廣泛討論。人人都仿效阿牛的方法,超市的燒烤用木炭大賣,亦傳來不同的成功個案。結果,終於觸動了政府的神經,政府發出聲明,指用炭去濕的方法極度危險,在室內單位燃燒炭,若處理不當跟自殺沒兩樣,比頭上生菇更危險。

政府還企圖要超市禁售任何炭產品,政府舉動擺明置市民的不生菇的權利於不照,而所有已生菇的民眾極度同意,一同指責用炭除濕人自私、愚蠢、無知、可恥。

為了捍衛大眾包括自己及下一代不生菇的權利,一班義士用僅存的木炭,燒著後在煙霧迷漫的街頭橫飛。最後,火熱的木炭發揮它最大的功效,將籠罩著香港的濃霧驅散。而生菇的人被炭燻過,蘑菇枯萎後都漸漸回復正常,就此遏止了這一場可怕生菇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