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不只一次強調,當自決權行使,我們必先界定甚麼人可以參與(甚麼人不可以參與。自決、獨立本來就是民族主義的思考方式。若然有人作出上述主張,但宣稱不鼓勵以排他手段達到目的。那些人不是白痴,就是投機取巧的政棍。

有關香港主體的論述,在坊間五花百門。有文化主體論,也有公民民族論。筆者認為文化是一個結果,而非原因。我們必先找出香港的主體,才能推斷香港文化是甚麼。我們決不能先假設某種文化是香港文化,再以此為標準,尋覓主體。甚麼是香港文化、香港意識?理應由主體決定,方合乎自決原則。萬萬不能倒果為因,否則後患無窮。

在文章《開放式民族主義是國家成立後的想像》,筆者則指出入籍、歸化需要國家審核。基於在地化移民宣誓效忠的國家仍未出現,公民民族主義現階段並不適用。橫空出世的民族黨認為,「在香港生活並對中國殖民壓迫香港感到不滿,希望這種壓迫停止或消失的,就是香港民族」。評論人桑普早前撰文,稱之為缺乏隱定、合理性的講法。就此,筆者亦有興趣作出補充。

殖民是一種我者與他者,利益或立場上的對立。反殖鬥爭的對象並非政權,而是民族。史明老師說台灣人應以台灣民族主義對抗中華民族主義,而非以民主主義對抗極權主義。若說香港正受中國的殖民壓迫(這一點應該沒有爭議),那麼我們必須承認,香港人跟中國人本來就是不一樣的。港人的民族性,在中國殖民統治前經已出現。只是人們大多在壓迫出現,方能察覺自己原來就是一個民族。港人的民族性;是建基於百多年獨有的發展歷程,而非中國十多年的殖民壓迫。這就是民族、獨立論者強調歷史的原因。

於廣東而言,中國無疑是一個他者。廣東人的遭遇,可謂跟我們相差無幾。香港的中國移民當中,亦有大部份來自廣東。不同來自其他地區的中國移民,他們也許同樣反對中國殖民香港。正如他們理應反對中國殖民廣東。然而大家不能因此忘記,香港人跟廣東人的對立。香港廣東同樣發展軌跡迥異,兩者決非共同體。廣東人即使反對中國殖民香港,也只是因為他們認為香港屬於廣東。香港一些社運人士,主張香港跟廣東一併建立「大粵民國」,可謂胡天胡帝。殖民可以是一層層的。廣東人也許不同意廣東是中國一部份,但他們大多以中國那種態度看待香港。

民建聯馬恩國恐嚇港人,說中國是聯合國安理會五個常任理事國之一。只要中國一票反對,香港也沒有機會入聯。然而入聯只是體現主權國其中一樣辦法,並非沒有入聯就不是主權國。港獨派大可主動結識全球獨派,互相照應,為日後成立另一個國際同盟鋪路。與其成立一個存在內部矛盾的國家。香港跟廣東倒不如透過類似聯合國的方式,體現民族獨立。廣東獨立後,威脅港人的核電廠亦難以引爆。因為廣東人會首當其衝。

有網民指出,民族黨一些有關民主、公投和公民民族主義的看法、立論跟筆者拙作《「陸生納保」屬主權問題》、《為何不是討論香港現在的前途》、《開放式民族主義是國家成立後的想像》出現類同的情況。筆者認為,那是英雄所見略同而已。總括而言,他們還是令人眼前一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