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記得把電池拿出來放入HandCarry Bag啊。」她神情溫柔,看著我旁邊的一個高近一米的行李箱,還背著一個相機大背囊,肩膊上負著一條負重型快速拉滑相機帶,輕聲地提點著我。
「我帶多了一塊電池啊。」她續道。

我轉首瞟了她一眼,這天的她裹得還不算「粽子」,上次泰北清邁買的牛角褸穿上身還合適,配上一條卡通圖案圍巾,一撥金色頭髮,好像有點異樣感。

「你部相機呢?」我問。

她抬高頭定神望我,有一剎那露出了疑惑的眼色,機場Check-In櫃檯的空氣就凝結靜止了。

早在兩年前大學學期快畢業時,有天晚上飯桌上順口開河,答允畢業後要請兩老出國一趟,這次一月的台中之旅在半年前落實下來,也是第一次邀請青蛙小姐跟我的家人去旅行。

剛好看到某香港著名廉航的周期優惠,就趕快買了四張台中來回機票。台灣到了兩次,都是在台北範圍,抱著對電影《一頁台北》的想像第一次光臨,沒機會看到小凱牽起Susie手狂奔到大安森林公園的台灣廣場大媽舞,卻遊覽了香港沒有的便利店,深宵營業的書店,還有黃色小包的天地TAXI。

這次決定看看從未認識的中部,先是熟讀台中地圖已經費時不少,究竟到苗栗、花蓮還是彰化、宜蘭玩,還有嘉義好像也不太遠。

這些名字都是以前閱讀時常看到的地方,一段段公車情緣和間隔幾個高鐵站的「Long D」男女,終於落實來到我的行程計劃。

「臨急抱佛腳」是我成年後患上的行為性障礙,最近兩年外遊都把行李收拾到巴士到站前一刻才草草鎖好出發,今次老爸特地重覆了數遍,要求「早、慢、等」三大要訣,意思不外乎是早到、可以慢慢走、寧願坐著等。所以我大概凌晨三時左右就把一切準備好了。

提早兩個多小時來到機場,為Check-In做最後準備,我發現了青蛙小姐一身打扮的異樣。

「我放了在客廳桌子上…」青蛙小姐說。
我家住馬鞍山,青蛙小姐家住屯門,我們是新界區一東一西的遙望夥伴,青蛙小姐如果乘的士從屯門到機場的話,大概需要35至45分鐘,一來一回,也算是很勉強。

「你考慮現在叫車嗎?」我問。
青蛙小姐搖搖頭,眉頭皺得快要連成一條線。
「你確定嗎?」
青蛙小姐頓一頓地,不耐煩的表情浮現臉上,看起來魔法師的巨型火球準備發射了。
「那我們進去吃早餐吧。」

我拿出我的二號機,一部一吋便攜式輕便相機:「給你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