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過後,我卻感到失落。

難得與一眾舊同學在今晚的聚會重逢,大家都談起自己的近況以及回想在學校時的種種難忘時刻。五年過去,這個聚會仍然堅持一年一度,只是能赴約的人卻一年比一年少。當初份屬死黨的幾位同學,如今只餘下兩位還出現在是次聚會當中,其它不是往國外發展,就是工作繁忙,根本不能抽身。

雖說是難得的聚會,雖然大家彼此不乏問候,但此起彼落的談話聲與笑聲卻沒再能像以往般維持到離別一刻。才過了約十數分鐘,已經開始有人拿起電話,或向男女朋友傳情、或跟同事交付工作、或者只是在面書上隨意的亂翻一通,總之就沒再花心思在身邊的舊同學們之上。以往大家礙於餐桌禮儀不會在飯桌上打電話,在聚會時還能專心於現實。但隨著智能電話興起與即時通訊軟件普及,獨坐一角以文字跟別人溝通或者上網看看朋友消息彷彿成了一種常態。

創新一定比傳統好嗎?在這一晚的聚會上是一個不錯的反面教材。尤記得我的小學年代手提電話並不普及,大家用家裡的固網電話約好時間,然後就出發到約定的地點。沒有反悔、沒有半路突然說有事不能來、更沒有在路上忙著和其他朋友保持聯絡,一整天都是幾位好友一同玩樂的時間。也許通訊是沒那麼方便,但朋友間的距離不會隔著一部電話,大家都很珍惜一起相處的每分每秒,而這些記憶成就了我快樂的童年:沒有面書、沒有私人事務、沒有「相機食先」,有的只是跟朋友們之間相處的時光。

聚會完結,人們各散東西。剛才的一頓飯雖然有點不復以往學生時代般親密無間的感覺,但畢竟五年光陰大家都已經有著自己新的生活圈子,到現在仍能有十數位舊同學願意出席其實已經非常難得。看著不少人都已經到了談婚論嫁,又或者擁有自己剛起步的事業,也許我們之間的距離漸遠,但心裡又會為他們感到高興。過客總有離去的一日,不過一個圈子的疏離代表著另一個圈子已經成為你人生另一個階段的主角。我走到街角的一家甜品店,只見未婚妻已經點了我最愛的楊支甘露在等著,我的嘴角又掛上了由心而發的微笑。

我在失落之中找到快樂,因為我慶幸我曾經擁有的,亦感謝我現在所遇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