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網站一片愉悅呼聲之際,「眾人皆醉我獨醒」的神氣論調自會出現,批評多數圍繞「車~套戲本身藝術性都唔高,攞獎都係因為講到政治姐~」,然後沒完沒了的說《十年》騎劫甚麼甚麼,喂阿哥,論調跟林建岳如出一轍,你真不覺得羞愧?

其實情況有點像2014年度的叱咤,我最喜愛的歌曲落在《撐起雨傘》-講真,我也覺得旋律老套,歌詞直白肉麻,要是換上另一主題,這歌絕大機會沒甚麼人會聽,可是它值不值得拿獎?我可以肯定地完全認可。音樂也好,電影也好,除了藝術本身,在現今的世代其實也有一種責任或功能,是去服務和記錄這個時代。一首慘情K歌,若能讓萬千少女夜夜無眠地為舊情人哼著調子,它也可以是時代的印記;而同樣地,我們的社會每天都在發生一次比一次荒謬的事情,禮崩樂壞之際,有人用音樂記錄艱辛與堅貞,有人試用電影作一個我們不敢面對的十年未來預言,一擊即中,打進心房,奪個大獎有何不可?

《浮瓜》很直白,《冬蟬》恕我資質不足也看不懂,《方言》露骨,《自焚者》全然是個不敢想像的故事,《本地蛋》樸實震撼-藝術性高嗎?我能判斷?你又有資格定義何謂「藝術」?真無聊,其實你也明知賞析電影是觀點與角度,是主觀的事情,可你又單憑自己故作客觀的態度分析人家的得獎因由,又未免自暴其短。其中一位導演都說了,很多部分都有不足,所以要更謙卑的繼續努力,某程度上也覺得從電影專業角度出發可能有點遜色,但莫忘電影予我們的時代意義。電影,或藝術本身,本來就源於生活,我們生活出亂子,它就活生生地拍了出來,黨報加持,萬人共賞,要說成一個時代印記亦不為過,何以不成本年度「最佳電影」?

我討厭虛偽的人,所以特別對「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怪人們感到厭惡。其實你們不必佯裝甚麼,反正一陣酸味傳至,就嗅到你們何等低落的智慧。自詡黃絲又很有腦的人們,不如給自己安靜地思考,自己需要一個怎樣的電影業,又需要一個怎樣的香港。

關於林建岳,七個字-狗口長不出象牙。人家政協一枚,難道期望他說些甚麼大義凜然的話?撚人何其多,多佢一個都唔多,我還是笑著欣賞黃百鳴馬逢國不能拍手猶如石像的窘態更好,免動氣傷身。還有那些未看過《踏血尋梅》就質疑春夏的人們,請細聽她努力擠出的幾句廣東話,也翻看一下你早陣子如何聲言支持非本土出生的梁天琦。

言重了,謝謝細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