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台灣社會上發生了一件令人悲痛的事情,而這一件事情的看法則讓每一個人透露出自己對生命的態度。

我們都知道社會悲憤,懇請死刑嫌犯,而普世價值觀認為死刑是一種最為人道的方法,以命換命,這個觀點我想已經透露出了我們對於生命之中,所謂生存意志與自由意志的比重,我們的天秤一面倒向生存,我們剝奪一個人的生存權力因為這一個人剝奪了另外一個人的生存權力,而如果我們再憤怒之後再仔細的思考,所謂生命真正最重要的事物究竟是什麼?小女孩來不及長大成人為社會盡心盡力,就在我們每一個人一如往常的下午被歹徒殺害,她遺留給我們的不是對於個體生命的重視,而是對社會正義的憤怒,我想這是我們台灣社會的不定時炸彈,人民對於腐敗政府的批判與憎恨,每當事件發生都會有所爆發,而一次又一次的遺忘,而政府的腐敗事實上我們則無旁貸,我們過去幾十年對於政治的冷感以及低落的公民意識造就今日這偉大的政府,未來10年後的我們,會責怪此時此刻不鼓起勇氣改變的我們。

而當我們注意到問題的時候,永遠都是發生之後,人去世了才知道要重視社會安全,樓倒了才知道有工程疏失,病了才知道有地溝油,我們永遠都是後知後覺,永遠不能主動的選擇改變,我們每一個人希望這個社會事件以死刑落幕,是自己希望的還是大家希望的,還是司法給出的答案,我們都知道我們的司法體制不完整,也知道我們的教育非常之差,我們期待的是自己心中從來沒有過的正義感,藉由這一次事件我們都要考量到真實的問題,是否有許許多多人的將這一次事件,拿來當作自己表象塑造的方式,或政論節目討論的話題。

而 “真正" 悲傷的人,只有受難者家屬,我們思考,家屬們究竟是希望犯人被死刑還是女孩還能繼續活著?在最後真實發生在自己身上時,我想沒有人會選擇前者,因為死刑這一回事,透漏了我們將自由意識放低於生存意志,比起自由,生存權更為重要,而也要考慮到所謂 “劊子手" 的問題,掌握他人生死實質上,跟歹徒沒有兩樣,只不過打著 “社會認可的" 正義,將人射殺,而廢除死刑這一回事,則並不代表著我們將自由看的比生存還要重要,因為我們必須重視,其中可能擁有某些商業利益的問題,這才是真正令人悲傷與憤怒的現實,我們台灣,自由意識永遠不會是一個生命的最高價值,永遠排在金錢(生存)之後,我們珍惜一個生命,價值是以學歷或工作衡量嗎?今天如果受害者不是一個女童,而是一個街友,我們還會如此憤怒嗎?我們要釐清真相,在現在網路上或生活上咒罵嫌犯悲頌女童的人,不是每一個人都是真心誠意的為受難者家屬發聲,有太多的人只是希望自己心中僅剩的一點正義感不被消滅。

政府與人民的關係,我想互相敵視還不是最糟糕的,我們也要將一個非常之嚴重的問題納入討論,那就是我們的媒體,永遠都無法中立的媒體,而這個也是我們選擇不改變的結果,沉淪至今我們終於意識到,但是事情已經發生,時間就是現實的最佳體現,而媒體我們都要知道,這是非常不人性的說法,但是真實的正在上演,這一次的社會事件,對他們來說不是什麼社會正義的疏忽,還是家庭教育的失敗,這次的是事件對他們來說是可以寫一個禮拜以上的新聞題材,他們讓人民與政府對立,人民與人民之間又有廢死與反廢死的對立,政府有藍綠的對立,這一切都是媒體手中操縱的魁儡,要說可悲嗎?這是我們自找的,我們願意看他們就願意報,我們喜歡他們擁有立場,他們就擁有立場,我們永遠沒有辦法改變,而所謂的改變,並不是指什麼立法修正,這並不是改變,這是補救,真正的改變再於我們每一個人民對於社會的重視與互信,我們都要知道,美國因為不間斷的恐怖攻擊而導致某些少部分人的人權喪失(信伊斯蘭教的人與阿中東移民者),而我們呢?因為社會事件加上媒體挑撥離間,同樣也讓某些少部分人的人權喪失(反社會份子或社會孤立份子),我們究竟做了什麼?每一個人都是殺人兇手,社會事件永遠不會是單方面的。

而所謂的真正的正義,是我們無法看見的,我們看見的永遠都是我們想看見的東西,應該說我們人類,沒有辦法定義真正的正義,正義操之於上帝,但是上帝並不會下凡來進行裁決,所以我們人類,某些人當了上帝,我們可以做的並不適送他們去見上帝,這種不負責任的話術只有在電影才會出現,真正的民主再於真正的重視個人價值,而不是口說尊重,實則藐視,一個人剝奪了另外一個人的生存意志,我們就剝奪他的,這時又延伸出了一個問題,我們人類,定義了死亡,心臟停止跳動才叫做死亡嗎?我們都知道生,但是沒有知道怎麼活,就某些智者眼裡,現在的社會已經死去已久,而如果今天一個人沒有自由,也被隨時監導,他們還算生嗎?一個社會事件可以引論出的哲學有非常廣泛的層面,都值得我們去省思,而不是一股腦的去將自己塑造成上帝。

這個世界正在進行一場規模史無前例的人性戰爭,身為人類之間的互信似乎越來越遙遠。

圖片來源 : 白玫瑰運動四起–自己的孩子自己救,萬人50換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