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妳,怎樣才算命中註定、天生一對。

妳說,大概就如紫霞仙子和至尊寶那樣。

我說,但他們終究還是分開了,是命中註定有緣無份才對吧。

妳反對,接著把電影的劇情述說了一次,說至尊寶能把紫霞的劍拉出鞘,而且他們最後也算是團圓了。

妳的外表是很安靜的,但說起話來,總是份外活潑。

我默默聽著,腦裡重映零碎片段,漸漸,妳的聲音消失了。我卻在漫無目的地思考著,意識飄到遠遠。

妳輕輕拍了拍我的頭:「喂你有沒有在聽呀!」神情有兩分尷尬。

忽然,我抓住了不知從那裡來的勇氣。

「那麼,我們算是命中註定、天生一對嗎?」

妳臉上閃過一絲愕然,但隨即露出微笑。良久,妳說:「無論如何,紫霞仙子和至尊寶的心是在一起的。」

我追隨妳的視線,向前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嘗試以肉眼量度那海水與天空間的線是否直直的。

耳邊不停傳來海浪聲。

然後我醒覺,這是一場夢,對,是一場夢才對。現實中,我們不可能擁有這個情境。

很想嘗試把頭轉回側邊,從這麼近的距離再看看妳,甚至親吻妳。但卻力不從心。

現實與夢境相處之處,大概是同樣不由自主,捉不緊、抓不住。

身旁的iPhone響起,我連忙按熄手機的鬧鐘。

噢,醒了。好想再睡一會,把剛才的夢接下去。

可惜要上班。

唯有爬起身換衣服,邊套上T恤,邊在心裡輕輕嘆息。

如果生命只是一場意識,又或者夢裡是另一個世界。

那我們真的有緣,睡與醒,我同樣愛上妳,妳對我的喜歡,同樣似有還無。

我們也沒走在一起。

刷牙時小心別被水沾上衣袖,邊在鏡中端倪自己。

手沾點水,幫助撫平頭髮。凝視著自己的眼睛,難免在想,當我們眼神接軌時,妳會覺得我還不錯嗎?

雙水載滿水,拍上臉,重複幾次,然後把臉深陷毛巾中。

像眨眼,有時候我會想像,合上眼,張開眼,然後就看到妳。

那多好。

但拿開毛巾,卻找不到妳。

穿上鞋,揹上背包。戴上耳機,按進手機的音樂版面,在「金剛圈」上點了點。

音樂響起,我打開大門,踏出門外。

若今天不用上班,可以再睡一覺的話,夢中故事會繼續嗎?

又似乎,沒然後了。

我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