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過後,躺床入睡。良久,雙眼睜開,是藍天白雲,朝陽高掛。推開窗戶,是涼風送爽。聞一下,清純,吸一下,痛快。於是,我整裝出發,一身黑色,直到大圍。

車廂依然不改,有打機的人,有聽歌的人,有拖篋的人,而且總會有幾位女士照顧大聲嚎哭的嬰兒。人們總愛看電話,我卻站邊看風景。哭聲停不住,多次劃破我的寧靜樂園,要我不禁喝令嬰兒不哭。別人聽到屌一聲,頓時望住我,然後再望個嬰兒。那幾位女士只是不斷操「對不起,不要哭」的唯唯諾諾,道什麼「的、了、兒、不會」的滿州蝗語。直到下一站,一位中年男漢緩步起身,讓座於她們。

到了大圍站,我就快步下車,離開車上人群。從落下樓梯到租單車店,只花一首歌的時間。我放下一張紅衫魚,頭也不回,就拎車走人,再次感受自由的香氣,昔日的清風。

單車徑上,眾人有講有笑,愜意風馳。我邊踩邊看側面風景,眾樂樂不屬於我。我跟隨路上指示,上斜落斜,避過熙來攘往的單車群,終於到了大埔海濱公園的盡頭。這盡頭,有小食店,有碼頭,有家庭放風
箏,有後生仔女自拍合照,四周的浪花充滿了歡樂的氣氛。我只是挨欄杆,聽風,聽海。快樂愜意從不屬於我。

望四周的海,聽涼風的歌,我宛如紙船,飄回過去。順意的,不順意的,我都一一回帶,只是回憶總是苦澀,甜味太少,好像仍有太多東西等我處理,但我現正不是放假,享受空閒嗎?

思忖良久,天色漸灰。我沿著充滿困頓的路上回程。拖著疲憊的雙腿,到了大圍時已經五點,但天上只見灰雲,沒有夕陽,也沒有藍天。剩下的,只是面目滄桑的路人,黑白灰暗的森林。

即使,乘搭地鐵小巴,窗外風景再好,眼中只有黑白灰的,看什麼都是黑白灰。

我不屬於這個群體,不屬於這個城市,也不屬於這個香港。

我再付出更多,也是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