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by kingdom有一篇轉載,內容大概是說會做老師的,很多都不是讀書了得的人,只是因為薪高糧準才去教書,自己不懂得讀書的方法,卻去教人讀書,更大獲的是他們一畢業就教書,成績一般,又沒有社會經驗,大概是內心虛怯,所以面對學生,就訴諸權威,他們內心恐懼,不想追上社會的節奏,又喜歡埋怨工作量多和壓力大,可是卻「沒有一個會毅然辭職,自己開創一番事業」,因為「以他們的人工、假期、工作時間和穩定性來說,薪酬待遇比私人企業的一個經理好很多」。

教育界的確有很多教畜,不過如果以上這番話不是出於打手,而真是出自一個「退休了多年的校長」,我就想問,他退休多少年了?這番話怎麼聽都像行外人說的啊。

成績不好才會教書?

文章一開始的假設就站不住腳,成績不好才教書,是對的,不過是很久以前的事。現在的教師真的全部都成績平庸嗎?無可否認,教院出身通常成績比其他大學差,不過你試試應徵中學教師,校長普遍喜歡請三大畢業 (其實不論你major是什麼,都可以apply教育文憑,之後就可以教書了,當然收不收你、有沒有教席,是另一回事),教院畢業生通常在小學任教。

文章說香港金錢掛帥,所以結果「最優秀的大學生,都紛紛投身到商界」,可是又說教師的薪酬待遇比私人企業的員工已經好得多。這裡看似矛盾,但其實都是同一個道理。工作不過為人工,當然,薪金以外,比如滿足感啊、和同事/學生之間的感情啊都是rewards,不過理論上,薪酬待遇愈優厚,就愈能吸引人才。以前教育界只吸引到蝦兵蟹將,因為相對其他行業,穩定算得上,但前途和錢途就一定說不上好。

可是97金融風暴、03沙士及07金融海嘯,新一代在職場上只有被人奴役的份兒,fresh grad薪水廿年都在10k徘徊,人工增幅長期跑輸通脹,但放工時間7點已經叫很早了。相對之下,教師一入職已經20K,所以比以前更能吸引叻人加入。

文章亦問到:「當中究竟又有多少是立志當老師,又或者只是因為找不到一份好工才當老師的呢?」我們都喜歡把教師搬上神枱,好像他們只要不夠神心就褻瀆了自己似的,我們是不是也要質疑律師、醫生、工程師等等到底有沒有從小立志?當老師可以是為份好工,但為份好工而入行不一定是教畜。好老師不需要好pure、好true、好熱血,教書的工資足夠吸引人才,優質員工不單能力高,而且負責任,教師能做到這樣已經很稱職。

文章又說雖然老師總是埋怨工作量多,但卻沒有一個會辭職,意思就是說教師能力低,找到一份筍工有爲何會走呢?人有不同的長處,一個clerk filing比一個能說會道的老師強,你會說那個clerk比老師能力高嗎?我認識有些教師朋友轉數快、有效率、課室管理也好,但就是不喜歡office的工作,也很怕excel、email之類,做OL是種浪費,但我不會說他們當教師來逃避office工作,我只覺得他們更適合當教師。

教書真的是份筍工?

老師真的是份筍工嗎?沒錯,老師的人工算很不錯,不過你還以為教書工作穩定、工時短、假期多?在香港這個現代奴隸社會,朝九晚六已經很好運,老師四點放學,但真的可以放工?放學後要帶課外活動、留堂班、補課,完成已經五點多,然後才開始改簿備課,六點多才離開並不出奇,有些更會留到八、九點。別忘了,老師每天八點上班。

假期多?哈哈,老師沒有年假 (所以旅行只能捱貴機票),學校假期看似很令人羨慕,不過多謝DSE,那些永遠都教不完的課程只能在假期補課,還有些課外活動,總喜歡叫你在假期帶隊,更不用說在假期裡要清掉的測驗卷、IES/SBA。

愈來愈多年輕老師跳船,他們寧可人工cut一大截,也不想燃燒自己的生命,再者,合約制的老師需要年年續約,他們的飯碗甚至比一般打工仔更朝不保夕,有些人更要年年轉工,不獲續約的原因可能是不夠埋堆、沒有擦鞋、學校沒有funding等等。新一代老師每到4月至6月就開始擔心自己來年會否失業,老師 suppose是穩定職業,因為師生關係需要時間累積,但香港已經痴線到連老師都淪落為即用即棄的螺絲釘。

那誰是真正的教畜?

我很同意文章的結論:「有一大群當年成績一般,沒有社會經驗,被薪高糧準吸引而教書的井底之蛙,仍然穩穩地執住教鞭,教導香港的下一代」,不過要搞清楚到底是哪一群人。「學校是社會的縮影」,說得真好,香港位高權重的那一群,有多少不是無料扮四條?有多少不是尸位素餐?

香港盛產老屎忽,不分界別都共享某種特質,不論是上了岸的廠佬,還是老早就是permanent contract的教畜,他們都霸佔了資源,但面對制度的崩壞,卻沒想過捍衛,更甚者,許多廢老眼裡只看到自己的蠅頭小利,為了更上一層樓,只顧阿謏逢迎,不惜把整個生態弄得烏煙瘴氣。多辦「內地」交流團?好喎!縮班cut老師,但唔 行小班?沒問題!普教中?應該做,立即做,馬上做!這種人的確是「當年成績一般」又沒有遠見的井底之蛙,可是他們不單「仍然穩穩地執住教鞭」,而且還搶佔高層之位,既荼毒學生,又荼毒整個教育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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