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臺北藝術大學這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大學名稱,在康文署眼中變成了一種禁忌,全因「國立」一字。中國向來著重字面上的勝利,經常千方百計在言語上取得看似有利於自己的優勢,藉此隱藏自己的軟弱,所以有台灣國旗的節目要「打格仔」甚至自行「中國旗化」,就連好好的一隊香港隊也非要加上中國二字在前面才能安心。本來身為香港人日常看到這類新聞大可一笑置之,或者嘲笑一下中國人那脆弱得可憐的自尊心。但當看到香港的政府機構連一個戲班場刊資料也生怕得罪中共,我只能說一個連文字都懼怕的港共政府,還有甚麼資格可以繼續管治這個地方?

香港政府近年對香港人愈見強硬是不爭的事實,種種無視法紀的官商勾結,立法會中毫無紀律,強行通過會議大家都見怪不怪。奈何這種強權式管治的政府不怕香港人的怒火,不理國際間的批判,偏偏就視「國立」二字如核武般可怕,中共還未趕得及拋下「中國是不可分割」這句話,康民署就自行拆彈,然後落得如此下場。香港政府不怕磚頭,卻怕國立二字會引起台獨思想,尤如驚弓之鳥般加以抹殺,但香港政府不明白,一種思想的出現不會單單因為一個名字而出現,而是外在環境因素引起。

孫中山的確是帶領人民革命的領頭羊,但能煽動人民革命的不是因為孫中山,而是因為當時的生活水平與過於封建的制度。若果中國真的能做到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每個人也能擁有自己的理想,那怕孫中山能力再大,亦不能把革命風氣捲起。同樣道理,中國害怕別人提起台獨,是因為中國明白自己不如港台兩地,知道台獨有可能成事;而香港害怕台獨除了因為順從中國,也是知道在這一種管法方式之下香港人的不滿日益高漲,現在還讓人覺得是空想之談的港獨,假以時日亦會有成真的一天。

香港政府盡用自己的權力與武力,其實就跟中國的行為一樣,為的只是埋藏自己懼怕的一面,希望盡早將港獨意識掩埋在起始的階段。但當一個地方連文字都懼怕這才是最可憐的,因為你可以不讓市民持有武器,但你不能不讓市民寫下文字。文字的傳染力比任何媒介更強大,文字帶來的效果亦最為出眾。當政府以為自己禁得住國立二字,各媒體市民的炮誅筆伐卻把國立這個字傳得更廣,當中的意義亦有更多人了解,最後不單止沒有做到政府預期的效果,更招來台灣與香港市民的嘲笑。懼怕文字的香港政府,早晚也會敗在因文字而傳聞開去,市民的真正意識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