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雄仔梁國雄頻頻失言,由批評本土派借旺角騷亂炒熱選情為食人血饅頭,楊岳橋讚揚梁天琦令他做了黑臉角色,乃至人身攻擊黃洋達老婆陳秀慧的詩詞,雄仔整個人變了。

這是政治老人的恐懼,不只是雄仔,近日民主派內部充斥一股江河日下,氣急敗壞的嘴臉。一場出奇不意的新界東補選,本土派崛起,泛民出盡全力,只是得到37%的選票,若非關鍵一席之辭,得票必然更少。本土興,民主衰,是無可逆轉的歷史格局,影響其政治仕途,尚可理解。

但像雄仔般議員身份加持,還有傳媒大亨、作家論者,不是身家豐厚,就是算有餘裕,犯不著自取其辱,最大的理由,莫過於一種改朝換代,時不與我的恐懼,以前指點江山萬人聽令,現在吹響號角無人和應,還要遇到新興力量阻頭阻勢,當中失落可想而知。這裡想起司徒華。二零一零年司徒華拒絕參與五區公投,坊間相傳有人對他耳語,指激進派特別是黃毓民企圖「奪權」。請大家搜尋google和youtube,當日狠批司徒華之人,就是今日被網民指責為政治老人,諷刺地自己變成司徒華。只是五六年的光景而已!年紀大了,環境轉換,思想保守,不願變遷,害怕他人爭奪權勢,終日活在惶恐之中,和獨攬大權的專制者一樣的可憐,最後司徒華臨死落得「身敗名裂」的歷史評價,全因對權力名聲一念之差。

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勝舊人。

雄仔出身革馬盟,乃七十年代前衛組織及人物,今日看起來稀鬆平常的抗爭,在當年可是首屈一指。還是一句,時代變了。人工智能可以打贏當世棋王,現代抗爭幾何級數進化。佔領中環一役,雄仔頓變老黃忠,到處力不從心,革馬盟裹屍馬革,吳仲賢復生想必也是如此。前衛激進,就像創新科技,要不斷演變,這是英雄註定的悲哀,稍一落後,失去光環,貶至凡人。從前熱血青年競相效力,現在調轉槍頭千刀萬剮,箇中滋味難受,只能向當世偶像領袖挖苦奚落。有人說雄仔對不起襯衫上的哲古華拉,此時此刻他應該更能感受到兩位偶像 – 托洛斯基(與史太林鬥爭失敗,後在墨西哥被謀殺)及哲古華拉(被中情局及玻利維亞軍隊逮捕處決 )– 革命失敗窮途沒路。那件襯衫說不定是彌補他的心靈創傷。

近幾年香港過得非常不好。

中國政府不言自明,但上一代香港人也擺脫不了責任。這段時期,年輕人斥責八九一代的聲音多了,不是為他們辯護,但經常被人怒罵,心裡也是難過。心理學上有所謂自我防衛
機制,對不良回憶作出反應。政治老人遭到指責,出現拒絕承認(denial)狀況,不覺得當年決定錯誤,推出無數理由開脫,就是缺乏勇氣認錯,好好學習新事物。現在政治老人和新興團體的爭執,不是圍繞論述的比拚,而是一種很低級,隨便起「青城派」「熱狗」之類的名稱,抱持以為抹黑封殺就能打敗別人的想法。敢問是否有效?是的話就不用天天拿本土派大做文章啦!本土論述雖然粗糙不堪,但具有前瞻希望,政治老人理論,不但滄桑陳舊,更加具有反動性質,總是否定人家提新構想,自己又提不出什麼見解,妄想公務員式從政,為什麼民主派沒有本土派的朝氣,就是有太多say no的聲音,只想在萬世溫室吃政治飯而已。香港巨變,容不下溫吞平庸。

政治老人有緣讀到這篇文章,希望他們好好想一想。

好來好去,勿辱英名。天下事,自有天下人理。在此贈送民主前輩四字:

「不如歸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