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有消息指學民思潮將解散。要來的始終要來,我對這消息不感意外,但我為那些滿腔熱血加入學民思潮,想以學生的力量貢獻香港的同學仔感到難過。

我曾經也是學民思潮的支持者。相信很多現在討厭學民思潮的人也曾是他們的支持者。學民思潮,當初以中學生為骨幹成立組織,在反對國民教育一事,黃之鋒,林朗彥,黃莉莉,張秀賢,周庭等人,展現政黨要慚愧的行動力,狙擊教育當局,以及特首梁振英。

當時,我對學民思潮感到充滿期望,泛民政黨多年來只說不做,但那幾十位中學同學籌劃的組織,卻可以在沒有資金,沒有人手的情況下,以行動力,以手腕,為著目標反洗腦教育,勇往直前。

後來我心裡暗嘆,戴狗說要佔中要商討,二年過去了,還在商討,而學民思潮,只用了短短幾個月時間,無N個商討日,也無籌幾百萬,就已經成功引起香港人關注,並十萬多人包圍政總。

我第一篇文章投稿,就是受學民思潮反國教影響而寫,膽粗粗投稿明報,想反駁當時一個叫李輝的教授,批評學民思潮指控國民教育等如洗腦教育是不合邏輯。(有點類似李天命批評陳文敏「政治干預大學自主和言論自由」不合邏輯)

當教育局宣佈擱置課程指引,但各校仍然可以自行開班,其後一班左膠泛民政黨已經成功搶奪話語權,在台上宣布階段性勝利,解散集會。那時我為學民思潮的同學們感到難過,事情因他們而成功,卻失敗在泛民左膠手中。

其後,學民思潮舉辦了集會,召集了各中學關注洗腦教育的同學,聚首一堂,互相通報校內情況。亦因此,學民思潮吸納了大量有志之士,組織更加強壯。

然而,學民思潮接下來的發展的異樣,卻令我由期望轉為失望,最後是絕望。

學民思潮組成,充滿理想,在組織架構上企圖實現民主選舉。(雖然我個人認為這類組織內部不必民主)但是,之後的幾年,所謂的輪替卻沒有出現,黃之鋒永遠是召集人,可謂是學民思潮的話事人。不知何時開始,我聽說有人以學民蘇維埃思潮形容之。

2014年爆發雨傘革命,9月26日前,學民思潮以及學聯已經包圍了政總,當晚黃之鋒宣佈進入公民廣場,升級佔領行動,黑警包圍靜坐在廣場中心的學生及示威者,斷水斷糧(據說有記者幫忙送水及食物)連小解也要就地解決,其後更拘捕了幾位示威者,包括黃之鋒,之後不少香港人聞訊,紛紛來到現場聲援學生。9月28日當晚,黑警放催淚彈,畫面懾人,亦令更多香港人湧到現場,擠滿了干諾道中,要求政府釋放被捕學生。

外媒以(Umbrella Revolution)雨傘革命報導這一連串事件,香港人以傘抵擋催淚彈及胡椒水柱,在雨傘革命的初期,我也常到金鐘撤夜留守鐵馬,及張貼左膠警告單張。那時,我對「學生身份」仍然抱有迷思。我第二次寫文章投稿,就是因為雨傘革命,我其中一篇文章,讚賞學生們自律收拾垃圾,清潔廁所,在現場溫習,是公民社會的典範,我警告泛民左膠等政棍別打算再次白費學生們的付出,又一次解散集會,宣布階段性勝利,否則就是歷史罪人。

然而,諷刺的是,其後學民思潮竟然與學聯左膠合流,為學聯背書,泛民政黨成立大台,以糾察打壓示威者,篤灰出賣時,黃之鋒卻站在他們背面,甚至出言包庇,更在大台嗌咪說:「我其實很愛國(中國)。」黃之鋒等人更組成人鏈,包護中國國旗,指「不能令共產黨無面,唔高興。」學民思潮,尤其黃之鋒,無視這種種對群眾的罪行,繼續盲撐泛民。

我就是這個時候,開始對黃之鋒這個人撤底失望,也對學民思潮完全改觀。

雨傘革命失敗後,黃之鋒繼續履任學民思潮召集人,靠攏泛民政黨,開始全力針對本土主張,先有批評全民制憲不切實際,又對勇武抗爭冷嘲熱諷:「(你們)是否自覺真的在搞革命?你又不是有本錢買軍火, 革命是要軍火的。」其後接受媒體訪問,又再多次稱聲自己是中國人,很愛國。

到這階段時,我對黃之鋒不單是失望,不論我寫文章投稿,與朋友交談也好,我也斷言黃之鋒是政棍一名。

學民思潮,如同亞視,他曾經有光輝過的時侯。如今,卻成為無限連任的黃之鋒上位的踏腳石,提供一個亮麗的學民思潮召集人名銜。而當這個名稱無法滿足黃之鋒時,他企圖另立政黨也算了,如今竟然傳出要解散學民?

如果黃之鋒還有點廉恥,在挖走了學民最有名氣的人組黨後,就不應解散學民思潮,而是讓學民思潮「重生」恢復組織內部的民主輪替,變回一個學生關心社會為香港出力的「獨立」組識。

如果最後真的解散了學民,那黃之鋒黎汶洛等人就是過橋抽板,用完即棄,打完齋唔要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