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社會與文化特質

先問各位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天,你上課遲到,打開課室時,全體同學都站立上堂,這時你會選擇坐下,還是一樣的站立?我相信大部份人即使感覺到奇怪,但都會選擇站立。

雨傘革命初期,晚上的金鐘集會現場,流行高舉手機螢幕揮動的「文化」,作者我也曾不自覺做了相同奇怪的事,事後回想懊惱不已。

人活在社會之中,很自然地會模仿身邊人的行為,意志力不足,或自主意識薄弱,就很容易就被社會文化吞噬,不論那是一個好還是壞文化,簡單講一般人類是有羊群心理。

一般而言,文化會先感染某一個小社會,繼而再由小社會傳染至不同個別的人,最終影響整體社會。文化如病毒一樣,具有感染傳播的特質。所以文化之於社會極其重要,優秀的文化使社會進步,卑劣的文化令社會沉淪。

二、極權帝王學、統治術

優秀的支配者,例如是獨裁者與極權政府,他們長於帝王學、統治術,知道文化的感染力及人類社會羊群心理的特質,他們運用權力推動國家機器,可以輕易的創造任何切合他統治需要的文化,以及向社會大眾灌輸,借此操縱人民。

對支配者而言,為了可以令社會的羊群心理效應更有效發揮作用,他們樂於愚民政策。只要瓦解民群的意志、自我,打擊其鬥志、良心、理性,誘發他們的獸性、貪婪及愚昧,他們就會成為極權主義最忠誠的羊。

而香港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香港警隊。警隊內部是一個階級社會,命令由上而下,強調服從長官命令,以此作為紀律;在如此一個封閉社會中,上級透過高壓的命令、人身侮辱,瓦解下屬的個人意志及自我,使他們服從命令。(有聽說過警隊學堂你就知道)

在英殖民地時代,港英政府曾希望改革當時警隊貪污及腐敗,為此另立廉政公署,甚至發生警廉衝突,差點就變槍械武鬥,好不容易花了近十多二十年時間,才糾正警察貪污的歪風及「有牌爛仔」的形象,建立專業形象。

要知道,好習慣難以持久,壞習慣卻容易形成,錯誤亦容易一錯再錯。同樣道理,要推動一個好文化,需要擴日持久的努力,猶如愚公移山一樣;然而,壞文化卻像病毒一樣傳播,俗語云:「千年道行一招喪。」

如何令毀滅一個警隊?陳雲已經答了:「只須政府以不義之名,唆使警察陷害忠良,警察就濫權營私,不成為警察,而成為家僕與鬼卒了。」只需極權政府一聲令下,創造對和平示威者施放催淚彈,用致命武力警棍攻擊示威者頭部,還可以得到上級:你無做錯!的認同文化,警察即為黑警,當壞習慣養成,就一不做二不休,一錯再錯。

警隊如此,社會亦是如此。極權政府透過操縱媒體報導假/維穩新聞、電視娛樂專做弱智劇集、殘酷的教育制度消磨意志、洗腦課程及染紅教科書等等(不能盡錄),大搞愚民政策,培養一隻隻港羊;另一邊同時創造「殘體字教中文」、「普教中」、「普通話新聞」、「和平抗爭」、「大家都是中國人」等等有利中共統治的文化及意識,讓港羊跟隨。

三、文化建國,茲事體大

我們要知道,自己的意志力薄弱,就很容易隨波遂流,成為羊群的一份子;而一旦社會上,人人都是「跟大隊」的港羊時,不論是好還是壞文化,都很容易像病毒一樣極速散播;如此一來,就很容易讓手握國家機器的極權政府有機可乘,透過改造文化來操縱我們,令我們萬劫不復,要花十倍甚至更多的時間去力挽狂瀾。(事實亦是如此)

因此,我們必需要成為一個有真正個人意志,有獨立判斷是非能力的香港人,才能從根本扭轉局面。只要越來越多港羊,脫離羊群,獨立為人,忠於自己,拒絕卑劣的文化,便可以減低羊群效應的效力,削弱卑劣文化的傳播力。正如謠言止於智者一樣,劣質文化止於崇優尚智的義人。更重要的是自覺覺他,覺醒後的我們要推動良好的文化,使更多人覺醒,抵抗極權的愚民政策。

所以我們首先要做的,是從確立香港人文化身份認同開始,分清及區隔港中兩國,香港人不是中國人,建立香港人的主體意識,為香港人身份提供論述基礎。因為有了香港人,然後才有香港國。當大量港人覺醒,認清我們是香港人,不是中國人,我們香港人應該要有屬於自己的國家,則香港建國指日可待。

目前,不論是陳雲的城邦論遺民論,又還是學苑的香港民族論,前者追源溯本為香港尋回既有的華夏文化,後者則借來「想像的共同體」為香港創造「共同價值觀」的身份認同,兩者皆嘗試為香港人提供確立身份的文化論述,進而尋謀求建立屬於香港人的國家。

四、城邦論遺民論及香港民族論

相信我上文已經說明清楚了文化之於社會的何其重要,我另一篇文章亦寫到文化是一個城市又或城邦的靈魂,我們必須慎重看待文化建國。

香港民族論提倡「想像的共同體」,以「共同價值觀」作香港文化本體。以我理解,「想像的共同體」是人造物,是國際主義者提供一個理想國的身份認同框架,這個框架是中立的,可以之於任何一個想像的政治體。雖然概念很純粹,簡單可以解釋,但實際執行恐怕會令香港失去本來的文化主流,走向聯合國文宣式的國際主義災難。

引用我上一篇文章的一句:公民民族雖然易懂,但其所謂的共同價值觀,其實是空白的,可隨意填補;而遺民論所謂的歷史、傳統及文化觀,卻是有內容有實物,有根有本,無法亂改。香港人應以香港文化身份認同作為文化公民,而不是以同共價值觀,此等隨意浮動的蒼白定義作公民民族。

共同價值觀僅是框架,實際內容是空白的,可以任意改變;而國際主義者,亦即左翼,素來以聯合國的約章,宣言當作國際價值觀,當中包括有左膠最喜歡的「大愛包容」論,然而這些所謂的共同價值觀、國際價值觀,卻在已經在多國造成災難。

這些近代創造出來的人造概念,如同基因改造的食物一樣,當初是生物學上純粹的,理想化的產物;而想像的共同體、同共價值觀則是政治學上純粹的,理想化的概念,實際使用其副作用往往要二三十年才顯現。

舉個幾個不太好的例子,例如簡體字,當初為了應付文盲,中華民國政府就設計簡體字,其後共產中國接管大陸,更全面推行簡體字,以為簡化筆劃的文字更方便及優秀,結果過了五十多年其副作用,到現在才開始被正視,但它造成的文化災難已經是…無可挽救。

而城邦論遺民主論提倡香港承傳華夏文化。華夏文化經歷千百年的錘鍊。正體中文字,由古人按邏輯造字。諸子百家之精神,歷久不衰,當中的義理到今天仍然有適用之處。這些歷史文化經典,皆可考據,我們可以分析其弱點,加以改正。

華夏文化的認同(或許你不認同用華夏一詞),不是什麼「想像的共同體」,而是香港「事實的共同體」,香港人說廣東話,用正體中文字,用農曆,會過新年,會派利是,這些都是華夏文化的身份認同,既是主流亦是事實。復興華夏,其一是義之所在,其二功利的說,我們香港人對華夏的研究一定比公民民族論深,產生問題也比較容易應對。

目前香港面對文化危機,陳雲為華夏文化追源溯本,例如其著作中文解毒,執正中文,中文起義等一系列叢書,就專門糾正共產中文,黨八股,還原中文本來的對仗,語文章法,復興中文,對香港文化建國,皆有實際作用。

正如我上文提到,優秀的文化使社會進步,卑劣的文化令社會沉淪。以我愚見,「共同價值觀」絕不卑劣,但卻不及華夏文化優秀。

最後

將來香港立國,下一代的人可以自行決定,到底是用華夏文化,或是基督教文化,或是羅爾斯式純粹理性民主主義,又還是歐陸哲學作為國家之本。這是東西方的文明在香港的競爭,看香港人最後接受那一種文明,這是公平的競爭,無必要惡毒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