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男同事桌上看見一支可疑棒狀物正在充電。

我當然非常好奇笑問同事此為何種神器。他笑著回應我不要想太多,是淘寶貨,老翻亦要千多元的「點讀筆」。點在專用的圖書上讀出英文生字,讓兒子學習。我對多撚餘或矛盾的事反應很快,便問:「點解你自己唔讀個仔聽?又話親子?」同事一時語塞。隨後支吾以對:「咁我地唔得閒或者返工,佢都可以學嘛。」

同事講完我即時想起陳雲老師解釋香港兒童自殺原因是over train/ over education 。感到香港家長的無知,香港兒童的可悲。香港家長跟本唔明白兒童在急速發展,無時無刻都自動學習中,即使自言自語,玩獨腳戲,亂跑亂跳亂叫亂笑,都是在學習。提供最少最必要的提示或協助才是最有效的學習,不必刻意安排填滿所有時間。「學而時習之,不亦樂乎」:意思學習是兩個過程,學不用多說,習是練習的意思,不是溫習。學了而經常成功應用,會帶來快樂和滿足感。然而整個香港社會教育則重學,兒童完全無閒暇實習和探索。過度編排的訓練是難以提供變數,不及無目的探索可能出現未知情況,正是訓練對抗未知的恐懼,和突發狀況的應變能力,亦是抗壓訓練。

其實父母受消費主義迷惑,花費金錢和費盡心機逼害自己和子女的同時,何不回憶童年發白日夢的感覺?我記得小學時發白日夢,其實想通了很多,會想點解某詞語是由這幾字組合而成,每一個字是什麼意思。每每想通了會有晃然大悟的感覺,覺得中文很有意思。望著天空,會想我眼中的藍天白雲,可能別人看到的是「紅天紫雲」,只不過我門都指著同一片天說是「藍色」,同一片雲說是「白色」,便開始幻想別人「藍天白雲」的其他可能性。坐車時又望著山邊想可能上一刻有另一個我碌左落山,上上下下每一刻的都有我碌落山,究竟有幾多個平衡世界,亦想到了存在本身的合理性。

天馬行空、妙想天開的都可以是小學生的白日夢,是靈性的培養。現在的小學生得閒想嗎?他們想買樓,想錢,想成效,更想到死。想著想著,我開始替同事的兒子擔心,不是上述那麼遙遠的事,而是擔心下一刻小手拿著中國製造的會⋯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