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新年旺角騷亂,本土派和所謂「勇武」掛鈎,似乎很少人理會本土派非暴力系統演變。

勇武見頂 轉走非暴

類似魚蛋革命的直接對決事件,還會發生幾多次?相信沒有,因為最勇武的一批已經受到法律制裁而後繼無人。其實街頭抗爭和正規軍隊一樣,初時耀武揚威,隨著腎上腺素下降,fade out效應非常顯著,繼而陷入膠著狀態,莫說旺角素人抗爭,就連當今最強大的美軍,達成首階段主要任務(例如推翻政權),之後便進入漫無止境的拉鋸狀態,最後輸突離場(死傷慘重,財政枯萎,黯然撤出伊拉克和阿富汗),勇武派大概逃不出這個定律。但不會完全否定勇武意義,至少在民怨沸騰及政局苦悶的時候,提供一個突破口,兼且帶出「武力是一項選擇」的概念,增加掌權建制的機會成本。

勇武終有落幕時

本土派什麼時候收斂武力?九月之後。從現在到九月,應該不會出現大型武力事件,本土派進入議會後,就會華麗轉身高調宣揚非暴力。宣揚什麼?這裡要談談激進民主派和本土派的分別,前者和溫和民主派的差異,只在抗爭手段的程度,在意識形態方面,還是繼承自古已有的大中華、左翼(社民連)或四不像卻總體接受一國兩制(人民力量)。換在十幾年前,這種意識形態還是相當穩固,但是隨著一國兩制變形走樣,再講「堅持一國兩制」之類泛民口頭憚,就變得愈來愈indefensible。民主派要守,像摩連奴的皇馬般,終究守不住水銀瀉地的巴塞,司法獨立又能夠頂得住赤化嘛?在最近幾年,除了不停重覆非暴力和普世價值,社民連和人民力量無法提出新綱領,去帶領市民走出困境。

本土派的意識形態,卻是透過批判民主派而建立的,最關鍵一點,就是逐漸擺脫所謂一國兩制,向更進取更具分離意識的目標邁進。當勇武沉寂,本土派就會創造另外一個神話,另外一個希望 – 名為「香港獨立」。屆時候本土派全面播獨(梁天琦現在已經這樣做),港獨去禁忌,提出自決公投獨立,民主派將會面臨巨大壓力,社民連和人民力量無法指控暴力,但自身提不出新理據(簡單而言就是等運到),更重要一點,是社會氣氛轉變,傳統泛民左翼不受青睞,兩大大學學生會會長,不是支持就是不否定獨立路線(見港大學生會長發言),一些巿民以前縱有幻想,卻苦無領袖帶領,現在地利人和,獨立論不再是邊緣題目,社民連和人民力量的選民,就算不支持勇武,思想也較為開放,兩個組織就會全面崩潰。溫和民主派選民也因為一國兩制沒有出路,不能自治,不能改良,繼而轉投港獨派,對公民黨也構成一定威脅。那個時候,不會再有和理非或勇武的分野,勇武支持自決獨立(不是打仗,而是投票),開啟統獨時代的序幕。

統獨爭議 取代泛民本土

統獨爭議,在九月立法會之後,就會逐漸浮現。隨著民主運動失敗,必然會發生質變,挑戰過往三十年民主派的開山基礎,楊岳橋被對手指斥「民主派三十年一事無成」,其實就是否定泛民的企圖。泛民變統,本土變獨,本土派就從意義含糊不清(什麼是本土?),到具有明確政治路線。 這一場仗,民主派不易打,除了背負原罪,他們所謂「自治」,在中國日益壓迫下,不見得擁有生存空間,看看梁天琦宣傳單張被拒郵寄,變生本土富士康事件,那些鼓吹革新自治的人士,應該手心冒汗,而事實上鼓吹自治的派別,近年經已被獨立派拋離。獨立殊非易事,但觀乎香港人身分認同感升溫,「天然獨」開始發功,這個陣營上揚速度極快,就像今日的本土派一樣。香港將會向台灣觀摩偷師,摸索自己一套獨立理論,公投比台灣來得更前,因為沒有一條台灣海峽區隔著。對於中國殖民,反而真的會有暴力勇武事件發生,甚至出現殺傷案例,這是基於急劇膨脹的香港民族主義,發生類似台灣本外省人鬥爭,抑或新加坡獨立前的種族騷亂,不是一句和理非解決得了,而是人類天生物理因素使然。

一切變遷,立會選舉後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