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新界東補選,一如以往,大家都聽到不少「𠝹票」的謬論,網上都會有人說:「楊岳橋和梁天琦票源一樣,不放棄梁天琦就會益了周浩鼎」,這些人說這些謬誤都會講到自己大義凜然,說自己是為了香港的大局著想,教人去含淚投票。

這番謬誤的駁斥其實已經有很多文章講到,本文章也無義不論重覆。而這謬論卻令我回想到今年區議會選舉,與很久不見的朋友在地鐵車廂去討論投本土還是泛民。我朋友說他會含淚投泛民,我自己就感到奇怪,因為這位朋友的意識形態也是傾向本土,而且亦知道泛民是如何「仆街」,但最後還是選擇了泛民?

他的論點很簡單:顧全大局。他認為本土派到現時還是未成氣候,其實只是在網絡上才會看到他們聲勢浩大,在社區其實還是非常弱勢。其實以上論點我還是認同的,但後來的推論卻不敢苟同。他說因為本土派依然弱勢,為了有人繼續抗衡建制派,所以會選擇投票給泛民去讓局勢維持原狀。

其實有一種理論叫作「投票者矛盾」,整體意思就是「本來有些候選人是有機會勝利的,選民都認為這個候選人是會勝利的。因為他們認為就算自己不投,候選人也會勝利,所以他們也懶得投了,最後候選人因為他很多的支持者都難得投票,然後落選了。」

我將這個理論換了換概念,跟他說:「很可能在社區上,本土派的聱勢沒有你我想像中這麼弱,可能還是有機會得到勝利的。但是因為大多數像我朋友一樣的本土派支持者,假定了本土派是無機會當選,而又想顧全大局,最後還是含淚投票給泛民,令到有機會勝利的本土派落選。」。事實上,我這個理論不是完全假想,在點票完結後,的確有很多本土派候選人只差幾百票,幾十票,甚至幾票。

就選我們真是為了「顧全大局」,選擇了泛民,但他們信得過嗎?不如回到基本,回到「為甚麼要去投新的入議會?」,並不是因為「貪得意」,人本性就是追求安穩,如果是因為「貪得意」而去選摔做這麼大風險的事,實在太「不理性」了,是有人會這樣做但還是得很少。「投新的去進入議會」就是舊的本身信不過。但目前卻有很多人為了「追求安穩」,就算「舊的信不過」也會選擇去繼續投泛民。而這些泛民卻會支持修改議事規則,使一些在議會抗爭的會被趕走。

香港人常說香港是充斥著絕望,我想也是。但在雨傘革命,魚蛋起義和這次新東補選,我都可以在這裹找尋到希望。在928當日,我在現場,當黑警向市民大肆放射催淚彈,老實說,我當時是覺得打不贏的。但香港人不是這樣想,不斷艱辛戰鬥,最後在街上佔領了七十多日,在這裹我看見了希望。在大年初一,很多人都預想不到旺角會「大戰」,看著直播見到很多抗爭者依然被黑警打到頭破血流,人群逐漸散去,當時我也認為就這樣散了。但香港人不是這樣想,用盡街道上可取的,去作出抗爭,最後形成了「魚蛋起義」,在這裹我看見了希望。在這次新東補選,本民前不斷被打壓,在身心俱疲下,很多人都已打定輸數。但香港人不是這樣想,本來各有私怨的本土派,願意放下成具去全力支持當選,在這裹我看見了希望。

無錯,香港是充斥著絕望。但希望從來都不是與我們常在,而當希望失去了,我們不用怕,因為希望是由人去創造出來的。希臘三哲的柏拉圖曾有言曰:「孩子害怕黑暗情有可願,但成人害怕光明是可悲的。」。當很多香港人一直努力創造希望,而你卻說要「顧全大局」去繼續供養一些一直傷害香港人的泛民,無疑是協助扼殺希望,本是一同追逐希望的卻變得害怕遇見希望,實屬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