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8日的立法會新界東地區議席補選將至,應當投給那一候選人成為了本土派內部討論的議題。當中最先引起爭論的,應該就是宇宙唯一本土派何志光,他竟然公開於香港本土力量的youtube頻道表示支持公民黨的候選人楊岳橋,還在面書批評其他候選人「不屑一提」,引起其他本土派極為不滿;除了是因為何志光的行為實為鼓吹「含淚」投殖民主派,無視殖民主派與本土派的路線之爭而外,事實上是次補選中本土派還有一名參選人梁天琦。然而梁天琦所屬的本土民主前線,因為與知名篤灰左膠陳皓桓(Figo Chan,本土派敵人,曾經交出影片作為證據,導致本土派義士被控罪)來往甚密,故本民前被稱為偽本土,極具爭議性。因為這一點,一直以來本民前的選舉工程都出現孤立無援之境況,部分不想介入本民前vs本土力之間私怨惡鬥的組織和人物(包括我)都刻意避開為其中一方講好說話。

然而,年初一晚到年初二凌晨的魚蛋革命徹底改變了形勢。本土民主前線在旺角發起捍衛夜市之行動,保護熟食小販在朗豪坊對出開業,免受食環署檢控;於是首先在十點左右一批支持小販的群眾與食環署職員推撞,食環署職員竟然就躲在警察後邊;警察馬上增援,取出警棍和圓盾,引起群眾與警察推撞和對罵,直到十一點前警察才暫時撤退。誰知一批警察突然在十二點手持長盾和警棍,帶備頭盔,推出流動高台,以「開路」為籍口意圖暴力清場,馬上又引起群眾不滿。此事本民前的梁天琦想出一個方法,就是取出選舉直幡,宣佈要在此舉行選舉遊行,要求警方開路,結果警方沒有理會,照樣衝擊群眾,並將梁拘捕。接下來就變成示威者對黑警的勇武抗爭;被推出砵蘭街的示威者索性佔領亞皆老街;由於多人被警察打傷,示威者向亞皆老街的交通警還手,於是一名警員向天開了兩槍,引起在場群眾更大的怒火。結果示威者就在清晨在山東街等地向警方掟磚,大大挫敗警察士氣,亦是香港回歸以來第一次發生烏克蘭式的以武制暴行為。正正是由於本民前的梁天琦「參與」了這場魚蛋革命,使他忽然成為勇武的象徵,本土派(何志光除外)就忽然團結起來支持他,本土派的輿論主流變成呼籲大家支持梁天琦。

不過,如果我等將所有魚蛋革命的光環加在一個候選人或者一個組織的身上,似乎就偏離了魚蛋革命的本質。魚蛋革命的本質是沒有大台,社運組織亦不佔領導地位,沒有英雄人物,整個勇武抗爭行動完全是由一個又一個素人去參與的。那麼我等應當如何理解魚蛋革命與新界東補選之間的關係呢?

我不會妄顧現實的說魚蛋革命與新東補選的選情無關,因為事實上只有梁天琦這一個候選人當晚出現於旺角,並嘗試用候選人的身份阻止清場(結果失敗被捕)。單是這一點已經很容易讓人將兩者扯上關係,但如果我等不想將整個運動變成另一個造神運動(好像反國教成為了OU黃之鋒的造神運動一樣 ),我等就必須賦予新東補選的選票一個非常不同的意義。

聽不懂?我的意思很顯淺,就是把這場補選當成是本土派對於支持勇武抗爭的一次公投。

如今在保皇黨與殖民主黨的傳媒機器圍攻之下,魚蛋革命之義士受盡抹黑和侮辱,單靠幾個本土派網媒在網上打輿論戰本身非常吃力。然而,如果我等可以將新界東一場普通的補選,說成不是投不投「本土派候選人」當選立法會議員,而是支不支持「勇武抗爭」的公投,性質就很不一樣。我等投的不再是一個梁天琦,不是本民前,而是在投「勇武抗爭」一票。而他日任何人,任何組織,如果有一秒鐘背叛了本土派和勇武抗爭的路線的話,他就是我等的敵人,我等就要跟他「勇武抗爭」。

只投理念不投人不是新鮮事物,2010年的五區公投已經試過。殖民主派無論派出甚麼候選人也好,彼等所代表的理念,僅為「和理非非」的抗爭;既然如此,我等也要把本土派的參選由「選人」改變成「選理念」,而我等的理念就是以勇武抗爭去捍衛香港,對抗中國。

大是大非當前,公理為先,私怨次之,我等投的是理念,而非任何組織或任何人物。希望大家能夠籍著新東補選的機會,以選票量化新界東人對勇武抗爭理念的支持。

註:2月28日舉行的立法會新界東補選有以下候選人
(1)劉志成(無黨派)
(2)黃成智(新思維)
(3)周浩鼎(民建聯)
(4)梁思豪(無黨派)
(5)方國珊(無黨派)
(6)梁天琦(本土民主前線)
(7)楊岳橋(公民黨)

2016年2月15日
聖多馬・布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