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在Youtube 看 Sony Chan 法文教學影片的時候,她舉出的生動例子大大提升各位學好法文的動力,其中一個比喻是說七百萬人裡有九成都是豬。沒錯,我們香港人也像在「千與千尋」裡一樣都變成豬了。根據香港網絡大典的定義,港豬用以指責「政治冷感」或「討厭政治」的香港人,只會以「搵食」、「為頭家」作藉口,對身邊的社會問題不聞不問。他們對抗議者冷嘲熱諷,甚至加以阻礙。但是港豬到底是怎樣形成呢?筆者認為新自由主義 (Neoliberalism) 比較有可能是問題的主要根源。這個意識形態有三個準則:

  1. 只強調資本的自由流動;
  2. 支持私有化並且逐步減少政府干預和控制的範圍;
  3. 移除各種社會福利保障。簡單來說,就是以市場監管社會,慢慢地以經濟化和企業化作大前提。

可是,新自由主義不單止是經濟體系,它滲透到我們生活的每一個部分,不同日常範疇都關於投資、利潤極大化、節省成本、經濟利益等。

就好像我們香港家長的首本名句:「贏在起跑線上」,政府和怪獸家長將教育轉化為一種長線投資,家長無意識地設立一條方程式,務求下一代可以為我們賺取最多利益:夫婦定居於名校網;懷孕之後要無間斷進食補品;養胎期間不斷搜尋各間幼稚園的排名和名聲;孩子要接受各種訓練 (領袖培訓、非洲鼓、語言訓練班);就讀「好」的幼稚園=入讀「好」的小學=入讀「好」的中學=入讀「好」的大學=找到一份賺錢job=買到樓、車=娶/嫁一個同樣地位既港豬=無憂無慮的生活下去。另外,在不同政府眼中,婚姻從來都是社會及經濟的體系,簡單來說,國家在人們的親密關係加以利用,從中謀取利益。近來開始立法同性婚姻的國家大多都認為這個社會福利和權利可以為國家帶來更多經濟誘因,鞏固國家財政庫房。

換句話來說,社會福利的本意 — 維持各社會階級的公平性、權利和自由都被倒置為經濟利益。我們仿似忘記自己就是這個畸形資本主義的創造者,我們不單沒有質疑社會不公義,反而不斷膜拜供奉這個神靈。總括來說,這將剝削、欺壓、極端競爭等的社會不公義正常化的意識形態製造了一班港豬:一些只知道要不斷「默默耕耘」工作的港豬;一班已經內化霸權的港豬;一班眼中只有經濟利益和投資的港豬……

在新自由主義的薰陶下,不只是建制派是港豬,未清醒的泛民和我們也是被欺壓的目標,哪我們可以怎樣做才可以反港豬化?答案就是近來時常聽到的「自己__自己救」。既然我們知道背後的劊子手是新自由主義,某程度上「自己香港自己救」就是要回基本步 — 自由主義 (liberalism) 和「由下而上」設計方法(bottom-up approach)。我們不可以生活在一個只有自由而且充滿競爭和不公義的空間,我們要重拾平等和民主。

林一峰的「音樂蜂」計劃是以自由主義和「由下而上」方法為本的真實例子。獨立音樂人不用依賴充滿剝削的制度就可以開始自己的音樂計劃;同時,廣大市民可以用自己權力選擇自己喜歡的音樂,不用被市場控制自己的口味。再者,音樂蜂背後的團隊並不會干預音樂人的內容,反而提供有效建議,好讓參與者有更高的成功機會。香港人可以有自由忠於他們的生活態度,而音樂製作者亦可以在公平、民主的環境發揮創意。概括來說,香港人眼前的目標不只是剩下經濟,他們可以在文化領域找尋快樂和熱情。座落在灣仔的藍屋也是一個很貼切的例子。它是香港數一數二的「留屋留人」方案,整個計劃不單拒絕地產公司的私有化,而且維護居民的話語權;就算有部分居民有意搬出藍屋,團隊都給予他們該有的自由和權利。這個保育理念拋棄了「利潤極大化」和「經濟是王道」的方針,反之引入包容性極高的解難方法,盡力做到所有個體都得到他們應有的待遇,達到可持續發展。

當然除了新自由主義之外,中港矛盾、689的極權統治、市民的無力感等等都醞釀、發酵和磨滅港人的靈魂。由此可見,我們更不能依靠政府所提供的資源和制度,我們要創造自己的民主、平等、公平、自由。當然,這些另類方法是需要各界協作,單靠一個人的力量是遠遠不足夠;但是我希望可以以這篇拙作喚起更多人的意志和熱情,就算無力感很重,我們也千萬不要忘記香港人獨有的力量 — 獅子山下精神和在雨傘運動期間散發的人性。

“Take a moment to think about this. Each of us possesses a tangible, living soul. The System has no such thing. We must not allow The System to exploit us. We must not allow The System to take on a life of its own. The System did not make us: We made The System. That is all I have to say to you.”
— Haruki Muraka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