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多人話,細路仔嘅世界係最開心、最純真嘅。因為係小朋友嘅心入面,好多事都只係有黑同白嘅分別,所有嘢都好簡單,只要果件事唔係唔開心,咁佢地就會開心。而係大人嘅社會呢,往往都存在左好多灰色嘅空間,事件嘅複雜情令到人嘅心情無所適從,而我地就係因為咁就再唔可以輕易地得到快樂。

時而世易,唔知點解到左今日嘅香港,好多嘢反而好似返返轉頭。我地唔再追求係灰色地帶入面取得黑與白嘅平衡,反而言之,我地一再追究到底件事係屬於邊一種極端,黑就只可以係黑,白就只可以係白,永遠唔再可以有中間。

但係咁,我地又得到快樂咩?

農歷新年,即使依家香港人有幾咁想擺脫中國嘅古代文法,佢依然係不少人心入面其中一個重要節日。由細到大,我地都知道有潛規距﹕喺年初一周圍泊車,一般都好少會比人抄牌;我地亦知道有好多小販會係新正頭擺街檔,賣真正炭火燒嘅雞翼。可能好多人細個果陣都追問過點解,但係往往都搵唔到一個真正嘅答案。大概基於自律,喺於唔破壞社會秩序下,政府容許係小部份而且特殊嘅日子,比市民有適當嘅自由享受幾日嘅歡樂。

就喺今年,無啦啦呢種冇白紙黑字寫明嘅規距係毫無預警之下受到破壞,我地嘅政府決定連最後呢幾日嘅憐憫式溫柔都不再拖捨比群眾。當灰色被推向黑暗,物極必反下,無可避免引黎左市民嘅反抗,誓要將黑色推返向白。冰封三尺,係多年無力嘅管治下,所有負面嘅情緒逐一決堤,造成左今次嘅衝突,或者係官媒所止嘅暴動。

暴動定革命,暴徒定英雄,從來只決定於事件係成功或者失敗。當權者冇喺事件人被人推翻,自然宣佈呢件事係暴動。由佢地高高在上,甚至係超然嘅口中,示威者想係呢件事入面拎返一個英雄革命嘅光環自然係天荒夜談。於此,我只係唔明白點解警方一定要將事件嘅錯全部歸咎於民眾,指責每一個人成為暴力嘅罪犯。唔通呢件事又唔可以係黑與白之中以低調嘅方法平息咩?咁做落去只係會將警民之間嘅關係漸加緊張,大家只會更加無說話嘅餘地。

當權者或者係冇得選擇,但係點解一眾警員都要惡魔化每一個市民?我喺Facebook上面見到有身為制服部隊嘅「朋友」指話「你地呢堆暴民有咩事唔好旨意有警察保護」。你地可以支持你地嘅上司,你地嘅制服,但係係唔係一定要憎恨每一個市民?唔通市民又憎恨你地每一個人咩?歸根究底,市民反對嘅,係一個政權,一個唔再以民心為依歸嘅獨裁體系。而警察,其實只係當權者手上第一道嘅棋子。你地有責任去維持社會嘅治安,但係唔係去憎恨每一個街上嘅市民。

著上左警察嘅制服,除左盲目服從你地上司絕對嘅指令之餘,不如切身處地係其他人嘅立場上面批判思考一下,或者你地會有另一種體會。黑與白之間,人情,係一道微妙嘅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