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捨離想必大家不陌生,而最切身體會這句話的意思,就在年尾大掃除時。

你有沒有積存着很多你覺得之後會有用,但往往用不到的東西?抱着這東西之後可能有用的心態,原本有用的東西,放着放着就壞了,最後還是要扔。

最不捨扔的,是有紀念價值的。以前讀書時的紀錄,不論筆記,考試卷,功課,能保留的我都保留。因為那段時光過了就回不來了。當年公開試的補習筆記,一直幻想之後可以靠它當個補習老師,在大學時找外快,結果是塵封一角近十年。又想可能這些舊試題會有用,或能傳給師弟妹,放着放着,原來已快十年。現在Alevel也沒有了,什麼資料,上網就有。誰還要你這些舊試題?

亂七八糟的東西,已放在房間內多年,你亦不會刻意去看他。它們的存在,就像是為了等你去整理,讓你去回顧你一路是怎樣過來的。

有時你會在用不完的舊筆記簿內看到你寫下的新一年新計劃,幾年過去你達到多少心知肚明。

初中的作文令人啞笑,Powerpoint滿滿的文字藝術師字體也見證了一個年代。

收拾過程開始扔掉沒多重要的物,例如教科書,要知道你現在的高度已不同,也不用考慮你是否還記得那時教過的東西。你不知不覺間已經內化了很多,也值得騰出空間見識得更多。無謂受制於這些教科書。說到底,那不過是教育制度下的產物,你無謂要珍惜它們。珍惜它們是教育和歷史學者的工作。

但筆記不同,情感上難割捨。當中載着的,是當年的自己,細讀自己的筆跡,你會在舊筆記內找到你當年同窗的手跡,思緒一下回到中四那年,鄰座的女同學與你筆談的情況。你發覺你不是捨不得那本筆記,而是你捨不得那段時光。

人到了一個年紀,東西漸多,大掃除的意義在於我們可以回顧過去,也可以放下過去,面對將來。雖然我的存在不需要身外物去證明,慢慢學會不滯於物,但人會懷舊,適時重溫舊物,如小酌一杯也未嘗不好。微醉過去,拍拍身上的塵,繼續向前,創造更有蘋的記憶給將來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