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獲「美國傳統基金會」評選為「全球最自由經濟體」,在「營商自由」、「貿易自由」和「金融自由」三方面皆蟬聯榜首,看似令人鼓舞,實則不然。

97 前的香港之所以令人嚮往,源於它保障了不少「經濟自由」以外的自由,例如「免於恐懼的自由」、「言論 / 出版自由」等。當時香港雖然由英國人管治,表達不同政見的報章卻可自由印行、流通。《香港時報》得以與《大公報》、《文匯報》並行不悖,各有支持者。即使揭破中共神秘面紗的政治獵奇書刊,如《前哨》、《爭鳴》、《開放》,其總編及作者始終未有受到「強力部門」的招待。香港過去能夠做到「近者悅,遠者來」,正是因為它將「免於恐懼的自由」、「言論 / 出版自由」變成現實。

又改革開放後,不少大陸學生主動前來香港升學,因香港的學術知識較為純粹和專業、未被政治毒素污染。而香港各大專院校能夠獨立於政治以外、不受當權者操縱,與港府尊重「院校自主」和「學術自由」有關。失去了「學術自由」,大學教授淪為統治者的婢僕,知識只有政治鬥爭的工具意義,這是 1966 – 1976 年經歷「文革」浩劫的神州,一個悲憤與血淚交纏的大煉獄。

很不幸,2016 年的香港,中共的「強力部門」可以隨便迫逼出售政治敏感書籍的香港人用「自行方式」返回大陸「配合調查」。《開放》總編輯金鐘亦表示,香港已不再安全,決定赴美與家人團聚。李國章受 689 之命空降港大,校長馬斐森甘為傀儡,齊聲譴責衝擊學生。當「免於恐懼的自由」、「言論 / 出版自由」、「院校自主」相繼被剝奪,香港早就失去吸引力,「營商自由」、「貿易自由」和「金融自由」的優越有什麼值得鼓舞?

再者,「營商自由」、「貿易自由」和「金融自由」全為商人所享有,低下層勞工飽受「長工時、低收入」困擾,根本沒有自由可言!

林鄭向傳媒表示:「特區政府會繼續奉行自由市場經濟的原則,會致力提供一個良好的營商環境,保障公平競爭及貿易的自由開放,沿用簡單的稅制及低稅率,以及維持高效的公營部門。政府也會致力擁護法治及司法獨立……以保持香港在經濟自由方面領先的優勢」,為著香港作為一個優勝劣敗、汰弱留強的經濟鬥獸場而沾沾自喜,對「經濟自由」以外的自由之喪失充耳不聞。窮得只剩下「經濟自由」,不禁令香港倍添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