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大左膠,是左膠當中一種異常恐怖的物種。幸好香港不是由左膠統治,不然日子將會被今日的共匪政權更不堪;因為一旦彼等掌握權力,就會將其自己的「理想」強加在每一個個人身上。

試想像一下:有一條村落,村長是素食者,並且認定素食是健康的、是愛護動物的,於是在村裡對村民發表了很多論述,然後全面禁止村莊內設有任何提供肉食的餐廳,又禁止在村裡買賣肉類製品。不過村長很仁慈,並沒有強制大家吃素,容許大家下山到市鎮吃肉。於是吃肉的村民只好每天涉水出關去吃飯,為村民帶來極大的不便,村裡怨聲載道。

即使我等假設這位村長背後的論述是真理,是準確無誤,是絕對正義,他將自己的道德原則,利用自身權力,強行加諸村民身上,就是侵犯了村民的個人選擇自由;當有人反對,就將對方說成是不道德的愚民,大力批鬥、狙擊一些持相反意見者。濫用自己的權力,去阻止無權力者作出合法的選擇,正是正統的共產主義者的獵巫傳統。

為免被左膠狙擊,我必須強調,在我個人而言,我是絕對反對光顧連鎖店(不論是本地的,中資的還是外資的),支持本土小店的。只有Saizeriya是例外,我大約每星期都會光顧一次;這是因為除了日資的Saizeriya真的是比較好吃,價錢較低,Saizeriya鼓勵自備外賣盒,支持環保。然而,我不會將我這一種消費模式強加在其他人身上。

康德主張的是道德自律而非道德他律(中大哲學系最喜歡的就是康德哲學了);道德是自我對自己要求「應該」去做甚麼,而非他人對自我要求「應該」去做甚麼。齊克果也強調個人之選擇自由,認為道德決擇屬個人之選擇自由,反對以群眾意願強加在個人身上。問題中大學生會幹事會在左膠主政之下,歷年以來都是以長官意志去維持彼等之獵巫傳統,一旦有人提及Starbucks、麥當勞、KFC、大家樂這一類敏感詞,就會大發雷霆,而左膠的喉舌報「中大學生報」就成為一眾官方打手批鬥異見者的場所。結果只是令人對其「絕對正義」的論述和立場更加反感。

雖然中大學生會幹事會在中大校政上無實權,然而由於在學生自治制度下,它是最高的行政機構,其言行被視為「代表」中大學生大多數之意願,加上膳食問題對校方來說不是關鍵的利益問題,結果當然作出讓步,多年來也沒有引入連鎖餐廳(即使善衡書院當年公投成功引入「starbucks」,也不是引入了一間獨立的Starbucks分店,而只是在其食堂裡引入Starbucks產品;不過當年中大學生會已經粗暴干涉善衡內政,發動一群藍絲帶去示威了);並且過去在長期沒有「撼莊」的選舉下,都是由一群「社會主義接班人」[1]當選,結果這個獵巫傳統一直維持下去。

香港社會最違反自由主義的一點,就是在很多行業上沒有競爭,形成寡頭壟斷,限制了消費者的個人選擇權。超市只有百佳或者惠康,中式快餐店的市場佔有率被大家樂和大快活瓜分,現在連茶餐廳也出現三洋、翠華、翠河這些連鎖集團。中大有幸為部分中小企提供生存空間,在校內開設多個飯堂,本來是一件好事。然而,在中大校園這個偏遠的國度裡,師生若是想喝貢茶的珍珠奶茶,就得「出城」到沙田;當彼等對這種不便稍有抱怨,就會被左膠以堂皇的論述批鬥成「資本主義奴隸」、「消費主義奴隸」,這種可惡的程度追得上素食者批鬥肉食者,更有點像部分野蠻伊斯蘭國家,禁止或限制市面出售「非清真」食品,要非穆斯在少數的專門店才能買到豬肉一樣,剝奪他人的選擇自由,把自己的那一套價值觀強行加在他人身上。

左膠會辯稱「中大去沙田或大埔」也是很近,「外面還有很多食肆」云云。然而這都犯了轉移視線的謬誤。關鍵問題在於這群長期把持中大學生會幹事會與中大學生報的左膠(或者我應當稱之為「社會主義接班人」、「正統的共產主義者」)對普通學生選擇自田的態度和處理方式難道中文大學就只屬於這群學生自治組織當中的當權派嗎?一個內閣當然要有自己的理想和政治信仰,這沒有問題;然而,如果當權者堅決要逆民意而行,漠視無權者合情、合理、合法的訴求,連舉行公投的勇氣也沒有就算當權者的道德堅持如何正確,無權者的道德水平如何低下,當權者也是錯了

如果中大學生的主流民意是「殺死張秀賢」這一類直接地違反普遍道德律則的行為,這當然要阻止。然而,「引入連鎖店」並非這一類顯然錯誤的行為,在經濟學上和道德上皆有可爭辯之處。既然學生會多年以來也無法說服同學接受,而善衡書院已經於2013年公投引入了Starbucks的商標,顯示起碼有一個書院內的主流民意是支持引入連鎖店,學生會就更應當主動發動公投,引起辯論,由民意決定。

當然,事實上願意進來中大設分店的連鎖餐廳不會多(少數財力較大的例外),因為中大位置偏遠,暑假、聖誕和新年人流稀少;不過「連鎖店有沒有進駐中大」,與「連鎖店應否進駐中大」,是兩個性質不同的問題。再者,把連鎖店引進來中大並不會令當前在中大經營的中小型飯堂結業。

事實上,那些左膠引以為傲的中小企飯堂,卻是經營慘淡;彼等根本無法營運下去。即使租金低廉(飯堂好像只須付行政管理費用,這點我不能確認,有待查證),由於中大經營環境甚差,加上不當的市場干預,飯堂相繼結業。飯堂膳食的定價必須得到膳食委員會批准,「食堂賣的是學生價,來貨成本卻是市價」(http://hk.on.cc/hk/bkn/cnt/news/20141210/bkn-20141210190817780-1210_00822_001.html )。這是很簡單的經濟學常識:設置價格上限,結果供不應求,出現短缺。而偏偏中大左膠在建立這個「無連鎖餐廳的烏托邦」同時,又不爭取為這些飯堂改善經營條件,反而對於學生價追不上成本的問題視若無睹。

左膠以引入連鎖店會打垮中大內現有的飯堂為藉口而拒絕,誰不知其實中大現存飯堂已經經營慘淡。如果中大對連鎖店和中小企飯堂實施相同的價格上限,連鎖店是不可能以價格取勝的。再者,左膠大可以要求校方,將餐廳分開招標,有的對象只限中小企,有的則開放予連鎖店,不過這類鋪位就會收取市值租金,變相令中小企的經營成本較低,在引入連鎖店增加選擇和解決丟空餐廳鋪位同時,保陣中小企不被惡性的價格戰所傷害。再者,中小企本身可以透過提升食物質素,將餐飲服務異質化,吸引師生光顧。即使麥當勞開進來了,只要Coffee Corner的薯條能夠保持質素,麥當勞的薯條就搶不到多少的客人。台灣候任總統蔡英文就深知「市場異質化」這個道理;一方面她贊成開放美國含肉精的牛肉進口,另一方面卻繼續禁止本地生產牛肉使用肉類,令本地牛肉變成較為「優質」的牛肉。社會自由主義者思考的是如何提昇市場競爭,防止任何人壟斷市場,做到機會均等,然而那些社會主義接班人只會天天想著如何按照自己的理想去干預市場運作,結果把所有的商家,不管是大中小,都趕走、嚇跑了。

如果伊甸園沒有分辨善惡樹,只有普通的果樹,亞當和夏娃事實上就是沒有選擇的自由。一個只有絕對的善的世界,其實是沒有選擇的自由可言;而這種絕對美善的世界,就是共產主義的理想,而這個共產黨專屬的理想,最後只會成為他人的惡夢,所以我堅決反共;我反對的「共」,不只是現在這個行官僚資本主義的中國共產黨,也反對那群在中大學生會當權多年的正統共產主義者、社會主義者。我相信大多數香港中文大學的同學都是自主的個體,希望彼等能夠繼續創校先賢(特別是崇基和新亞)的反共遺志,堅決捍衛自己的自由。

主後2016年1月25日

聖保羅受感化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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