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天前,社區組織慈雲山建設力量報導了屹立於慈雲山多年的小食館即將結業,引來一眾居民以至舊街坊關注。於慈雲山就讀的學生們,幾乎無一不曾在小食館渡過青蔥歲月,留下不少美好回憶。這個週末,小食館出現罕見人龍,客人紛紛向小食館道別。

慈雲山小食館售賣的小食充滿特色,造出各款並非其他地方可以嚐到的味道。「翅公」即是碗仔翅溝公仔麵,「翅河」則是溝河粉,未去過小食館之前不知道碗仔翅可以有這麼多種配搭。而小食館的魚蛋亦與街外的有所不同,它的魚蛋比較扁平,炸的時間較長,加上獨特的醬油,令人一試難忘。而且有「炸蛋」和「老蛋」之分,「老蛋」是油炸時間更久的魚蛋,我認為口感更佳。還有那些「老柴」、「聯合國」之類,基本上只要是慈雲山人就明白是甚麼,已經成為區內一種本土語言。

能夠創作出不同款式小食,突破以往人們認為的種種框界,老闆只憑一腔熱誠。小食館經營廿多載,為我們帶來美味的食物直至本月尾榮休,我由衷感謝小食館上下眾人。

然而,小食館以後,黃大仙區內美味的街坊小食亦幾近全數消失,變成「美食沙漠」。

曾幾何時,黃大仙下邨小巴站附近是一眾宵夜小販檔的集中地。那些牛雜檔、串燒檔、魚蛋檔,都為街坊帶來美好回憶。較為特別的是一個大菜糕檔攤,是由一個老伯開的。那個大菜糕的檔口,賣的是不同味道的糕點,有芒果、菠蘿、雜果、華田味等等,款式之多是難得一見,而且都美味可口。可惜,去年初房屋署屋邨管理處打壓下,整個小販區已經消聲匿跡。

而在不遠處,黃大仙沙田坳道小巴站附近的鐵皮屋亦曾是小食集中地。曾有傳早年由於地契問題,當年市政局甚少在鐵皮屋處執法,於是發展成鐵皮屋區的街巷都有小販檔出現。一個身上滿布紋身的彪形大漢,竟是一個活用火爐的雞蛋仔師傅,能烘出一底底外脆內軟的雞蛋仔和格仔餅。一對經常鬥嘴的夫婦,以即叫即包皮薄餡靚水餃的手藝,一直以來贏得不少街坊口碑。但自從去年食環加強執法後,該處無牌小販亦已經蕩然無存。

在時代的巨輪下,小食館老闆榮休,那些美食消失是無可避免。但是,黃大仙下邨、沙田坳道小巴站附近的小販消失卻是源於政府部門的決策問題。那些小販檔服務街坊多年,為黃大仙區居民提供小食。區內鋪租日益騰貴,以走鬼小食檔的利潤難以開鋪營運,故開走鬼檔是唯一可行的營運方法。但最近一年內,政府部門竟然逐一抹殺,毫不打算給予生存空間。

我不揣測到底政府消滅小販的意圖是基於衛生問題還是要服務附近鋪商。但如果要規管小販衛生問題,政府應該要及早研究小販發牌制度,而不是把小販往死𥚃打。政府未能研究出有效的規管方法,是政府的問題,而不是小販的問題,更不是街坊居民的問題。政府不能因為自己的無能而將一切罪行轉嫁給小販,將惡果推給街坊共同承擔!

時代的更替是無可避免,但後繼無人是政府一手造成的惡果。今時今日,即使有熱誠,亦難以創造出自己一片天。黃大仙已成美食沙漠,只希望政府官員能反思己過,不再離地,及早重研小販發牌,為區內重建出一片綠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