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英國《衛報》2015年的一篇報導,最早利用電腦進行黑市交易的歷史可追溯至上世紀70年代,美國史丹佛大學和麻省理工學院的的大學生利用ARPANET進行跨校大麻交易。其後30年,雖然都有零星網站進行黑市交易,但絕大多數都以秘密社團形式經營,不對外開放。

直到2011年2月,全球首個暗網黑市網站「絲綢之路(SilkRoad)」,才掀起網絡黑市交易熱潮。絲綢之路是第一個結合了洋蔥網絡比特幣,兩種高度匿名技術,並以淘寶方式營銷的網絡黑市平台。絲綢之路起初只進行毒品交易,其後產品開始多元化,陸續加入軍火、假護照、假信用卡等貨品。根據可靠統計,絲綢之路在成立頭一年交易量已達4千5百萬美元。

縱使在2013年10月,絲綢之路被FBI幹掉了,但由下圖我們可以得知絲綢之路的死並沒有阻止網絡黑市交易這股狂潮,反而出現「遍地開花」的景象。根據著名暗網調查網站DeepDotWeb的統計,現在暗網最受歡迎的交易平台為AlphaBay、DreamMarket和Outlaw Mark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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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在暗網購物會如此受歡迎?

其實暗網購物成功的原因和淘寶等購物網類似︰貨品種類繁多、引進競爭使得價格下跌、增加市場資訊透明度、生產商和顧客直接聯繫、刺激小型企業成長。

我們假設有一名年輕人叫阿明。阿明雖然有正當職業,但同時都是一名毒蟲,什麼毒品都食,冰、大麻、古柯鹼…在舊年代,阿明如果想買毒品,他只可找自己居住地藥頭購買,可能是XX幫的十四哥或者XX會的紅花姐,更加大的可能是他根本不知道市場有其他賣家的存在,只能依賴一個藥頭。這種情況下,藥頭擁有絕對價格優勢(特別當阿明毒癮發作時)。相信大家一定聽過藥頭利用買家毒癮,不斷加價,再威逼買家做出作姦犯科的故事。

但隨著絲綢之路的崛起,它改變了毒品市場,甚至整個黑市市場的遊戲規矩。今時今日,當紅花姐想對已吸毒成癮的阿明採取加價攻勢時,阿明可以大大聲講一句︰「屌你老母,而家老子一撚定要同你買架?」就轉身走人(真實情況是你會死於非命)。之後阿明回到家,打開洋蔥瀏覽器,在鍵盤敲幾下,便可在暗網市場網找到大大小小的藥頭,而且價格相對地便宜。

在網上買了數次後,阿明心想︰「啊! 原來杏壇中學的化學老師和碼頭工人阿陳都有賣毒品,而且價錢便宜很多,一於以後找他們買。」甚至如果阿明不喜歡,隨著運輸網絡發展,他可以找隔離省的藥頭買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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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Breaking Bad》- AMC

簡單來說,暗網購物大大提升了消費者在傳統黑市的交易能力。

縱使暗網市場的確有不少吸引人的地方,但同時亦都危機四伏。在接下來的篇章,我們會探討在暗網的危險性,有不少發生在網民身上的真人真事。同一時間,我們亦都會看看人口販賣究竟在暗網是如何進行,女性是如何像貨品般被交易。

「第一章:買賣安全篇」

是不是只有買毒品和軍火的人才上暗網購物?

以AlphaBay作為例子,由下圖左方那一列清單看到見到,其實現在暗網市場的產品都很多元化,不一定全部貨品都駭人聽聞,裡頭可以有訂酒店網的優惠卷、幫你炸爆仇人電郵、網站維護服務等,有的甚至聽起來頗惡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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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網民busty_crustacean曾經在絲綢之路見過只需$20,便可買到一個「男性DIY結紮手術套裝」,裡頭有數支管道和鉤子般的工具,可以讓你在家自行結紮,連去家計會的車費也省掉。 另一個網民也因為好奇心過盛,在絲綢之路買了一件叫「絕對會令你無比興奮的機械」。兩天後,他收到一台大大的吸塵器…真的是一台吸塵器。

但講到底,大家最關心的問題始終都是︰在暗網購物安全嗎?

老實說,縱使在暗網購物聽起來是很吸引人的事,但連在表網絡購物也沒有100%保證的情況下,還說網絡黑市安全,是不負責任的行為。 事實上,儘管這些黑市網站增設審查系統和評分機制,但貨不對辦和付錢後沒有貨是常有的事。畢竟,在暗網始是「沒王法」的地方。有網民抱怨曾經用$250在絲綢之路買了些大麻,最後賣主卻溜之大吉。除此之外,被警察抓到也是需要考慮的風險。

而且正如俗語說︰「錢財是小,命仔是大」,在暗網購物被騙雖然痛心,但不是最可怕的事,最可怕的莫過於像以下網民Packathonjohn的朋友經歷般,在暗網胡亂購物 ,最後為整家人招來殺身之禍 …

我要和大家說一個發生在我朋友身上的暗網故事。雖然我自己也曾經在暗網遭遇恐怖的事情,但那些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而發生在我朋友身上的卻僅僅一星期前。

 

當初我學習上暗網時,也是這位朋友教我。他一直對暗網有種難以解釋的情意結,喜歡在那裡瘋狂購物,偷回來的蘋果產品、毒品….雖然一年前在聽過我在暗網的恐怖經歷後,有好一段時間他都不敢上暗網購物,但一年後他又故態復萌。

 

大約在數星期前,他開始在暗網網購古柯鹼,呃..雖然這也不是新鮮事,不同之處在於他換掉了交易已有數年的賣家,找了一間便宜得多的藥頭。每一次交易,他都會給自己的居住地址和匿名電郵地址給那名藥頭,之後那名藥頭便會寄一個DVD盒到我朋友家,有時候會是其他東西,但總之裡頭塞住的都是毒品,而外型又不會讓我朋友的媽媽疑心。

 

我想我朋友做得最錯的地方是讓那些黑市商人知道他只不過是個臭小孩,但我的朋友在事件發生前一直都不以為然,還大讚對方手法專業,說「可以發生什麼可怕事情來?」。明顯地,我朋友不是行事深思熟慮的人。

 

直到數天前,我朋友媽如常地簽收了一個網購郵包,一個表面上看來是DVD店寄來郵包。她把郵包放在朋友桌面,待朋友回家時拆開。但當我朋友打開DVD盒時,卻驚見裡頭裝的竟然不是載有白色粉未的小膠袋,而是一張紙條,上面寫住︰「發生了問題,用電郵聯絡。」,字句下方附上了新電郵地址。

 

我朋友侷促不安地馬上打開電腦,用暗網電郵問這名神秘的新賣家所為何事。不到一分鐘,我朋友便收到回覆電郵寫住︰「事情出了錯,如果我直接寄給你,我會被人追蹤到,最後我們倆都被抓。今晚7時在離你家最近的小學見我,我們當面完成交易。

 

小學離我朋友家不是很遠。我朋友對他媽扯謊在我家過夜,自己去見那個藥頭(筆者註:聰明孩子切勿模仿)。他有打電話問我可否陪他去,但我那時候學校功課實在太多,所以沒有空抽身。臨掛下電話時,我提醒他帶把小刀或者其他東西以防萬一,雖然現在回想起這建議有點多餘。

 

我朋友當晚駕車到學校停車場。到達時,他身後傳來數下短而急促的喇叭聲。他回頭一望,看到一輛黑色的吉普車,吉普車的車牌被車主用膠帶遮住,窗戶也貼上了看不清楚裡頭的保護膜。一名男子由車上走出來,遞上一包古柯鹼,我朋友給了錢,之後便走了,過程中兩人沒有說過一句話。

鬆一口氣的朋友立即打電話給我報平安,但當掛線時,卻看到那輛黑色吉普車仍然停泊在那裡。他究竟在等什麼?令人不安的疑問開始充斥住我朋友的腦海。當他駛離停車場,穿過第一個紅燈,看到那輛車跟在後頭時,我朋友便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朋友不敢直接駛回家,所以把車駕到附近另一個屋苑,在那裡隨機轉了幾個彎,希望可以擺脫那個毒販。最後,他多次窺探倒後鏡,確定完全不見那輛吉普車蹤影時,才把車駛回自己家的車庫,以為結束了可怕的一天…

 

就在當晚凌晨,那輛黑色吉普車驀然駛進朋友家的車道上。

 

讓朋友由睡眠中驚醒過來的是吉普車的咕嚕引擎聲。當惺忪睡眼的朋友望出窗戶時,驚見輛黑色吉普車就停泊在自己家的車道上,立即嚇得由床上跳下來,慌張地爬到樓下大廳。由大廳的窗戶微微探出,我朋友見到今天給他毒品那個男人就座在司機座抽著煙,和不知名的人講電話中。這一次除了藥頭外,他旁邊坐了一個形跡可疑的中年男人,甚至比毒販還惹人心寒。那個男人長得蓬頭垢面,眼神凶狠,頸子下方都是燒傷的爛皮膚,一道大刀疤由頸子劃上左邊面頰,仿佛是殺人如麻的標誌。

 

他的視線一直放在那兩個男人身上,直到刀疤男也開始窺視朋友家的窗戶,窺視的頻率愈來愈密,最後視線直接落在朋友躲起來的窗戶上。我朋友忍不住恐懼的折磨,爬回自己的房間,取電話報警,即使有機會要蹲幾年監牢也不管。警察接到消息後,立即叫朋友拿起隨身武器保護自己,等候警察趕來。

 

大約五分鐘後,朋友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古怪的咕嚕聲,又像尖叫但又比尖叫微弱。當他下樓時,見到在黑暗中一個模糊的人影由母親的房間走出來,鬼祟地把房門關上。朋友被眼前情景嚇得雙腳麻痺,當那個男人轉頭時,兩人在黑暗中對望,宛如西部牛仔般。那個黑影舉起手中的彎刀,彎刀在黑暗中閃著寒光,向我朋友衝過去,宛如一道銀影。

 

基本上我朋友已經嚇得失去自主思考,他下意識得拿起身邊的玻璃鍋,像棒球手般奮力一擲。玻璃鍋急速地砸落男人的臉上,發出清脆的砰一聲,男人立即倒地尖叫。

 

他擲中了! 朋友腦海傳出球賽評論員在麥克風的叫喊聲。天啊,這位年輕球員擲中了!

 

我朋友立即打開大廳燈,看到那名刀疤男倒在地上打滾,滿地玻璃碎,有部份碎片插進了刀疤男的左眼,淚水和鮮血混合流出。男人踉蹌地爬起來,嘗試找回重心。朋友見狀立即在廚櫃拿出一把生果刀,一把插入刀疤男的手臂,直到刀鋒完全沒入肌肉內,男人再次發出悽厲的尖叫聲,再次倒在地上打滾。不一會兒,屋外也傳外警車的警笛聲。

 

刀疤男當場被攜,另一名毒販也在離朋友家不遠處被抓,我朋友也因為藏毒而被起訴,但總算平安無事。可惜的是,當警方打開朋友母親的房門時,發現朋友母親被人用膠帶封住口和眼,喉嚨穿了一個可以掀起的大洞,身上也被刺了23刀,當場死亡。

 

自此之後,我的朋友再也不敢到暗網購物,甚至連提起暗網也不敢。

 

「第二章:人口販賣的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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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在6個月前,一個由自稱「Black Death(黑死病)」的非法集團所管理的其中一個暗網網站無意中浮上了表網絡的論壇,由於網站所提供的「貨品和服務」極為駭人,立即引來不少網民的關注,並在論壇引起恐慌,同時也再次喚起人口販賣這一暗網傳說。

一直以來,人口販賣組織和殺手、紅色房間一樣,是一個難以證實的「暗網傳聞」。一來關於它存在的證據太少,只有一兩張照片證明(見下圖),或偶爾在暗網論壇看到一兩個「散家」(指非組織型罪犯)在兜售,二來對於居住在一、二線城市的網民來說,人口販賣/拐帶這個題目始終宛如都市傳說般,雖然經常聽到卻難以感受,很難相信是如此普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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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人口販賣是繼毒品交易後,另一個「最有利可圖」的黑市行業。根據非正式統計,去年全球販賣奴隸所賺得的盈餘為320億美元,比起谷歌和星巴克加起來還多。平均每30秒地球便至少有一個人淪為奴隸,而全年奴隸人口足足有400萬人,當中80%都被用作色情用途,其餘則作黑工。所以說,如此大規模的行業如果在暗網有一兩個購物網站,其實是不足為奇的事。

回到這個叫Black Death的暗網組織,當初是一名Bacon_Kitteh9001的網民帶上來表網絡。他在原帖中提到他在一個叫Harry71’s Onion Spider的暗網伺服器找到,並且附上了網址 http://4c7pcgkpjlwg67zo.onion/ , 但由於Black Death在網站開宗明義便說︰「只要我們名氣上升得太快,便會馬上轉網址。」,所以網站在被登上Reddit後不久便關閉了。

Black Death的網站首頁像大多數黑市論壇一樣,有介紹和定期通告等。當中最早的通告可追溯至2010年1月27日︰「Black Death進入Deep Web,我們來到這裡了。」基本上,Black Death賣的東西都不外乎毒品、槍械、假信用卡…但真正引發起網民的恐慌的卻是「人口販賣」那一欄。

以下是一張Black Death在「人口販賣」那一欄其中一件「貨品」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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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貨品」其實是一名Nicole的18歲女孩。由照片中我們可以看到可憐的Nicole被人用粗繩反手綁起來,坦露乳房,身上只掛著一條純白色的小內褲。除了姓名和近照外,Black Death還提供了很多駭人的女孩資料:

姓名:Nicole

歲數:18

種族:白人

來源地: 美國

被拐走的地方: 巴黎

被囚禁的地方: 歐洲

體重: 47kg

三圍:32A-24-34

沒有性病

Nicole的起標價為15萬

拍賣將於7月19日開始

有網民把Nicole的照片上載到反向圖片搜尋器,嘗試找尋照片來源,但毫無收獲,證明了照片不是在別的網站偷過來。也有網民假扮顧客,嘗試套取更多照片,但都很快被賣方識破,甚至立即被駭客起底。順帶一提,在網民調查Black Death的同時,Black Death也保持更新,不斷新增「貨品」的種類,而且價錢有平有貴。

遺憾的是,Black Death在被網民放上了Reddit不久便關掉網站,只留下一句︰「黑死病已經搬走了,所有舊客戶會收到新網址,這一行動為了避免太出名。」雖然暫時沒有網民找到它們的新網址,但事件引起網民再次追尋暗網的人口販賣傳說。很快,他們便找到了另一個黑市論壇「Black Desire(黑色慾望)」,提供類似的販賣人口服務。

Black Desire的運作有別於BlackDeath,反而和DreamMarket, SilkRoad這些黑市網站類似,採取「中介人制」,網民可以申請做買家或賣家,但通常賣家都要經過嚴格審查。下圖便展示了它們當中一名賣家所提供的「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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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顯示一名滿身紋身的女人被掛起來強姦,以暗網的標準來說這只不過是小兒科,但真正讓網民覺得震驚的是以下兩種賣家所謂提供的「服務」︰

人類狩獵之旅(Human Hunting Expedition)

旅程資訊:

價錢: $100000

形式: 個人/團體安排

時間: 一日遊

環節: 5

節目內容: 可商議

地點:  新幾內亞附近的小島    (注:新幾內亞在印尼國境內,澳洲以北)

獵物: 已包

武器: 只準遠程武器,包括槍械

戰利品: 容許

 

MKULTRA性奴處理器

貨物資訊:

價錢: $50000

姓名:Juliet

性別:女

年齡: 39

國籍: 德國

種族:印度和歐洲混血

膚色: 白

髮色: 金

眼睛: 棕

身高: 1.83m

重量: 58kg

體型: 苗條

胸圍: 75D

補充資訊:附上詳細的心理報告,和使用程式密碼

對於第一項服務,上面的描述都算一目了然,沒有什麼疑問,但第二項服務呢﹑?什麼叫MKULTRA性奴處理器?相信未必所有朋友明白。MKULTRA(又叫MKUltra計劃)是美國CIA至自上世紀50年代開始的一項研究思想控制計劃,並在70年代確認真實存在,所以MKULTRA又有思想控制的含意。換句話說,這名稱再加上「使用程式密碼」,所以這商品有機會指圖片中女性被人洗腦成性奴,而紋身可能是某些儀器的植入位置。

筆者本身對洗腦科學很有興趣,也看過很多相關書籍,知道藥物和調教可以有限度地操控一個人的思想,但對於文中所說植入小機器以達致精準控制,則未有聽聞。也有可能那名賣主指程式是一些「動作和物件」,這樣就有可能實現,就像巴甫洛夫的狗般。

但無論如何,正如很多浮上水面的暗網網站一樣,Black Desire被人揭發後不久便被關站。話說筆者之前在無限制版Hidden Wiki看到的另外一個人口販賣網站「The Blue Man Group(藍人組)」也在前幾個星期被FBI當掉了。人口販賣在Deep Web再一次變成都市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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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那麼多發生在Deep Web的人口販賣事件,你們又信不信呢?來到這一篇的尾聲,筆者以另一位網民在Deep Web上兒童色情網站時遭遇的經歷作為結束,讓大家重新思索一下暗網黑市的恐怖︰

我有好一段時間非常沉迷於暗網,幾乎天天晚上也上暗網。頭一個月,暗網對於我來說簡直宛如哥倫布發現新大陸,裡頭每一樣東西對我來說都是無比新奇、無比有趣。但數個月後,我開始覺得沉悶,其實裡頭所有網站來來去去只有數個主題︰「兒童色情(CP)、血腥圖、毒品」、或者「問兒童色情、血腥圖、毒品的人」。縱使如此,我仍然每天都上暗網,可想而知我當時生活有多百無聊賴。

 

直到有一天,一個天殺的網站改變了我一直以來對暗網的觀感。

 

正如大多數早期暗網網站,那個網站的設計非常簡陋,仿佛只是某位高中生匆忙完成的假期功課。網站的主人坦然地說只要你有錢,他可以提供任何和小孩有關的東西,以下是他網站的標語︰

 

想要CP?找我。想要小孩用過的底褲?找我。想看小孩小便?找我。想要小孩?都是找我。

 

起初我以為這只不過是另一個惡搞網站,就像99%所謂的殺手網站般,但他那句「在付錢前願意提供證明」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而且我的生活也實在太無聊,所以決定試一試自己的運氣。

網站的下方有個連絡表格,可以填上「貨品要求」,我隨手填上了一些資料︰「6-10歲、可愛、金色頭髮、藍/綠眼珠、最好不會說英語,因為我對此有特殊癖好。」

 

令人驚訝的是,大約15分鐘後,一組女孩的即拍照片真的出現在我的電子郵箱內。

 

金色頭髮、藍眼珠…的確符合我的要求,除了網主抱歉說手頭上沒有不說英語的"貨品"外,這已經是他擁有的最接近的"貨品"了。那組照片有女孩日常生活照,也有她裸照,擺弄出各種不合符年紀的淫穢姿勢….我嘗試抽取照片的編碼解讀,又或者用"反向圖片搜尋器"找出照片來源,始終一無所獲,看來這些相片真的是那個網主"親自拍攝"。

 

原來暗網的人口販賣是真的存在。在電腦面前的我驚恐萬分地想著。

 

來到這一地步,縱使我多麼不情願,只有硬著頭皮回覆︰「既然貨品(女孩)完全符合我的喜好,那麼請問網主價錢如何?」

 

五分鐘,我再次收到網站主人的電郵。

 

「如果你真的有興趣,我們可以20分鐘後在XXX見面,就在RRR前面,我會在那裡親自見你 :)」

而XXX和RRR是離我家不到15分鐘車程的公園和酒吧。

 

這根本是沒有可能的事! 我一直用的洋蔥電郵和外界連絡,而且除了洋蔥瀏覽器外,我還用了VPN,他沒有可能查到我的IP地址,至少不是幾分鐘的事,他究竟是如何辦到?

 

那一刻,我終於承受不了網站帶給我的震撼,嚇得連忙關掉瀏覽器,關掉電腦和電源,慌忙叫最近的朋友來我家。自從那一天之後,我再也不敢上暗網了。直到現在,我也不時猜想究竟那個網主是如何知道我的地址?如何擄獲那個女孩?如果我當初真的和他見面,後果又會如何?

 

但這些東西都是想想好了,暗網交易真的不是我們普通人應該接觸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