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過去十多年,梁國雄長毛曾站在爭取香港民主、公義的前線,敢於犯禁,因此他亦批評泛民守舊不思進取;2010年他與社民連的黨友黃毓民和陳偉業,聯同公民黨的梁家傑和陳淑莊發動五區總辭變相公投,呼籲市民就政制改革功能組別存廢表態,但行動遭當時的泛民成員,例如司徒華批評及反對,民主黨表明不會參與,冷待事件。

而五區公投後,民主黨的保守的立場令其光環漸失,而群眾轉向支持相對激進的社民連,隨著在議會內激烈的抗爭,如擲蕉、蔑罵港共政權,成功引起輿論,最終逼使政府在某些議案上讓步,例如生果金由本來的700元,加到1000元。

在2012年立法會選舉,社民連三子,包括梁國雄以高票連任,眾望所歸。即使其後經歷社民連失裂,部份成員轉會新成立的人民力量也好,也無減當時梁國雄的「人氣」。黃毓民、梁國雄、陳偉業三人依然繼續激烈的議會抗爭,並在多個行動中配合,例如為阻止遞補機制展開的冗長辯論(拉布)。

不論五區總辭變相公投,立法會的拉布戰,也是梁國雄有份帶領及開拓的抗爭手段,但到了2014年9月至12月期間的雨傘革命,梁國雄的言論以及行為卻令抗爭者徹底失望,他批評群眾堵塞龍和道,指責「沒有大會,只有群眾」是失敗,認為學聯要「重佔」市民自發開拓的旺角佔領區,搶奪話語權。

到了今年2015年,梁國雄又三番四次,針對雨傘革命冒起的本土主義,批評本土派的激烈抗爭,例如驅蝗行動,光復上水等。在大大小小的行動中,均可見其敵視支持本土主張的組織。梁站在大愛包容,建設民主中國的立場之上,暗諷本土派的行動是向弱者抽刃。

而最近12月立法會審議版權條例修訂(俗稱網絡23條),泛民冷待,甚至民主黨的立法會議員莫乃光及單仲偕等人表明支持通過原議案,但當民間開始聚焦事件,及後更自發組織集會,號召立法會議員反對時,包括社民連在內的泛民各黨派才開始關注草案,整個議會唯獨無政黨的黃毓民議員提出903項修訂案,準備展開拉布戰阻止網絡23條通過。

而在12月15日其中一個反對網絡23條的組織-鍵盤戰線於旺角設立街站,演講遊說市民參與反對條例通過的行動,其中一位講者鄭錦滿(四眼哥哥) 發言提及要求社民連參與拉布時,遭梁國雄搶咪,梁國雄回應:「我話畀你聽,毓民成日拉布都唔喺度,講嘢。」而梁國雄本人根本沒有就網絡23條提出任何修訂,直至當時才說反對議案,又出言反譏早已準備拉布的黃毓民,結果惹怒在場的群眾包圍梁國雄質問其是否拉布,如何拉布等有關行動的問題,最終梁由警察保護離開現場。

曾經站在最前線,帶領抗爭的梁國雄,如今卻轉趨保守,迷上行為藝術,走民主黨的舊路。以前在抗爭現場,受人尊敬的梁國雄,如今卻如同民主黨黨員一樣,不受群眾歡迎,英雄變狗熊。

英雄光環褪色的轉捩點

言行不一

梁國雄曾自稱 托洛斯基主義者(暴力推翻政權),其金句:「沒有抗爭,那有改變」,但雨傘革命期間卻認為「邊個衝,邊個係鬼」,阻止堵塞龍和道,指責衝突立法會。
而他另一句金句:「權力歸於人民」,本應與「沒有大台,只有群眾」呼應,惟雨傘革命期間梁卻認為群眾運動需要領導,需要大會,直白的說就是「權力歸於大會」。

評論家的傲慢

在2015年初,梁批評反水貨(走私)的示威活動,暗諷弱者所為;其後在城市論壇上揶揄港隊質素,聲言從球技角度不會觀看比賽,令港隊支持者不滿;最近又在網絡23條爭議中,傲慢的態度引起群眾圍堵,最終被警察保護離開,過去以一敵百警的形象,如今卻是百警護送,背離群眾的畫面,其抗爭者形象漸漸褪色。

落差

  1. 改革現有體制
  2. 認為有改革的可能性,以及改革有效。
    ◀️ 港共不可能自我完善,體制行之有效,必須要有如實執行政令,不為政治左右的公務員。
  3. 抗爭手段
  4. 梁認為對付「自由行」會令行動「扣分」,應「對準政權」
    ◀️ 但中共就是用平民赤化香港。
  5. 搶咪
  6. 梁反指提出900多項修正案的黃毓民常缺席拉布
    ◀️ 梁自己無提案,為何批評黃?
  7. 路線
  8. 泛民連三子 VS 泛民 -> 黃毓民 VS 長毛, 大舊, 泛民
    ◀️ 靠攏「溫和民主派」?曾指責泛民政黨不支持五區公投,是出賣港人、投共,如今社民連卻與泛民政黨越走越近。忘記初衷,與群眾漸行漸遠。
  9. 支持大台
  10. 梁認為群眾運動需要領導,不能只有群眾,沒有大會
    ◀️ 沒有大會,只有群眾的口號,出於群眾不相信大台(雙學及泛民)。

結語

改變,並不可恥。由「建設民主中國」,轉而支持「中港區隔,立足本土」,這種政治路線的轉變,在黃毓民、李怡等人身上可見。曾經相信的那一套錯了,就向群眾鞠躬,然後改過來,這過程說出來很容易,但要身體力行,卻需要勇氣,尤其是政治人物,評論家。

但在梁國雄身上,我看到的卻是墨守成規。梁國雄反對泛民的守舊,勇於發起議會抗爭,然而港共政權也會「進步」,激烈的議會抗爭在初時或許有成效,成功吸引媒體報導,激發民情,但當同一招技倆不斷重複,媒體習慣了,民眾也習慣了,連港共也習慣了,這時就需要改變抗爭手段。

泛民過去舉辦大型遊行,有聲有色,從遊行中得到光環,得到捐款,即使到後來遊行再無能力動搖港共半分,也日復如是,行禮如儀。同樣道理,梁國雄在議會抗爭中得到了光環,得到了捐款,得到了選民支持,即使議會抗爭作為政治手段的功能已經失效,但他梁國雄卻依然如是,不再求變。

另一方面,梁在抗爭手段上不變,在理念上卻改變了。梁在上一個世紀,曾在港台節目自稱是托派,亦即托洛斯基主義者,而托洛斯基主義鼓吹無產階級暴力推翻政權,但梁在雨傘革命中卻露出底牌,原來葉公好龍,就連堵塞道路或佔領立法會在梁眼中也是破壞「運動」。在馬克思的唯物史觀看來,革命是暴政的反作用力,是必然的,這是馬克思主義最基本的理論,但如今的梁國雄卻似乎忘記了。

托洛斯基有一部著作,書名很適合贈給今天的梁國雄:《被背叛的革命》。

   
   
以下點列一梁國雄過去的履歷,及回顧今年發生的事

過去的梁國雄
2010年社民連與公民黨發動五區總辭變相公投,梁國雄為社民運其中一位的辭職再補選的立法會議員。
2012年立法會選舉,梁經歷辭職再補選爭議過後,參選新界東選區,最終仍以最高票當選立法會議員。
2012年梁國雄反對修改遞補機制,為此參與拉布。
2013年梁國雄爭取全民退休保障,為此參與拉布。
2014年雨傘革命之初,梁國雄跪求群眾留守。
2014年雨傘革命膠著期,梁國雄批評群眾自發升級行動,例如堵塞龍和道、衝擊立法會。

今年
2015年上半年的群眾運動,例如「鳩嗚活動」及「反水貨(走私)遊行」,部份行動與「自由行」發生衝突。梁國雄對此曾回應:「勇者應該抽刃向更強者」。
2015年11月中旬,梁國雄在城市論壇提及世界盃外圍賽,香港隊對中國隊時,他說:「有咩好撐嗟,兩隊波都咁渣,如果從球技嘅角度我係唔會睇嘅。」
2015年11月下旬,版權條例修訂(俗稱網絡23條)於立法會審議,網民號召反對。其中鍵盤戰線於12月5日,在旺角行人專用區發起街站,其中一位演講者鄭錦滿發言提及要求社民連參與拉布時,遭梁國雄搶咪,梁國雄回應:「我話畀你聽,毓民成日拉布都唔喺度,講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