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歌手常以「難啃」﹑「惡搞」﹑「MK POP」見稱,眼看廣東歌日漸淪落,良禽擇木而棲,自然為數不少年輕一代都轉投韓文﹑歐美﹑日語等等樂土,早將廣東歌拋諸腦後。筆者也是機緣巧合下(其實係換電話),才發現《天下大亂》這首滄海遺珠。

周柏豪出道而來,也算是「MK POP」的表表者吧。如《六天》﹑《夠鐘》﹑《我不要被你記住》等等,幾乎「首首皆兵」,聞者心酸既「MK POP」。直到《只有一事不成全你》﹑《無力挽回》﹑那篇玻璃杯,才發現原來他也有非情歌的時候。而今次分析的《天下大亂》,據他在東網的回應,應該歸類為情歌:「主要講一對男女喺一個咁大嘅宇宙入面,咁啱認識咗,之後接觸再合為一體,最後因為一啲事互相攻擊,分開又好番,又攬住對方同繼續接觸。」,但我卻另有看法。

2015年本來就是香港唏噓多於希冀的一年。年頭「雨革」失敗告終﹑特首批評《香港民族論》﹑七警案拖字訣﹑鉛水事件﹑立會妥協多過抗爭﹑港珠澳漂浮島﹑高鐵爛尾等等。以到近日樂器擋路水貨開路﹑記者追訪吳克儉遭警濫控遊蕩﹑港大李國章就任校委會刊憲等等,香港遍體鱗傷,千孔百瘡。恰恰就同呢首所謂「情歌」既「天下大亂」相呼應,回應了民意。

歌詞開首,便是「血色的月亮/眉額卻被密雲籠罩/戰書刻於你嘴臉上」,與第二段「鐵青的大地」﹑「牆上有道裂痕微笑」;一幅戰事的構圖,草木皆兵,好不蕭殺,回想起當初在旺銅金的時光。「怕晚餐一過便遭殃」,更像是在抗爭期間被認出來而不立刻被捕的義士,惶惶不能終日,怕有人要背起無法承擔的責任。「但是你扮同情/言談造作動作誇張」,是政府的口吻。往往咀一套,做一套,「明明在製造軍火庫對付我/即管算賬/仍好過你夭心夭肺放冷槍」,說的是赤裸裸的胡椒噴霧﹑赤裸裸的催淚彈﹑赤裸裸的水炮車。吾爾開希曾說過:「人們可以對荒謬習以為常,但不要以為是天經地義。」,「盤我就駕著坦克/轟出真相/隨地圈出刑場/誰最終跪地博原諒」正正代表這一撮義人破釜尋舟,「有前冇後,打死擺就」的犧牲大愛,不怕濫捕勇於請命,為國捐軀的革命家精神。非那種只為「保護殖民」,「以反對資產主義之名,行帝國極權之實」的唯利左膠可比擬。

副歌「我站在刑場入面/舉起手向你宣戰/吞聲忍氣太檢點/冤枉死也要很體面」,表達出在強橫專政底下之香港民情。忍太久,只會忍出傷口。人性本來就欺善怕惡,抽空內容,動亂必然不符大眾所想,然君不見極權在剝削人民,人民在供養上官貴人,焉有自我放逐之理?「狗急」也學會「跳牆」吧,為自己為香港我們這代是責無旁貸的。而「愛就是連場動亂」,這句與《1984》的「戰爭即和平,無知即力量,自由即奴役 (War is Peace; Freedom is Slavery; Ignorance is Strength)」異曲同功,歌詞看似矛盾,實質只是方式上之異。如墨子所言:「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若眼見天下之利皆被巧取豪奪,我等便有義務在和平手段無法達成目的之時,動用應有權力除天下之害,除香港之害。副歌最後一句「別吝嗇彈藥扮慈善/我要的天下未夠亂」言簡意賅,正!窒礙香港未來的,不止一群依附利益而倨傲鮮腆的一丘之貉,更是一班似敵非敵,似友非友的「左膠」「泛民」;而天下亂更是世代之爭與政治覺醒的一大要點,不亂,怎令人留意,重新洗牌?和平太久會是奴才的溫床。

第二段主歌,「明明就帶著瘋狗症咬弒我/請瘋到尾/從此與你嘔心瀝血半世紀/留我就發動戰爭」,不知有意無意,像預言了「五十年不變」其中,我們被帶著瘋狗症的暴政咬弒,嘔心瀝血了半世紀,忍無可忍,是時候發動戰爭,不論文武,共成大業。

最尾的副歌有點不同,亦非常有意思。「我站在刑場入面/反覆的挑戰你底線/想反擊可以更瘋癲/殺戮著然而沒違憲/愛就是連場動亂/亦盡心守護著神殿/我要的天下未夠亂」香港仿如刑場,人民每日受靶;政府亦不斷挑戰市民底線,政令不行﹑利益輸送﹑妄顧殖民﹑染紅赤化﹑打壓自由﹑警權無限﹑寄「神殿」於當時佔旺的小教堂關公像;幾句歌詞,活現整個2015年的香港,多可悲的一個香港。

結語:歌曲可能只講愛情,周生與陳生也別無二心,但感覺香港未來堪虞,總難免悲天憫人,借情歌抒香港情。肥彭亦說:「我感到憂慮的,不是香港的自主權會被北京剝奪,而是這項權利會一點一滴地斷送在香港某些人手裏。」香港正正有些自以為「成功人士」,窮得只剩下錢的.把我們既有的物事一一「加大力度」地「硬發展」、「優化」、甚至以篡改我們歷史為榮。

題外話:據東網報導指此歌MV未能於無綫播放:「因尺度問題已向柏豪所屬的華納唱片以太多「裸露」鏡頭拒播,令《天》MV無緣呈現觀眾眼前。」還請看倌自行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