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振英作為特區首長,同時兼任8間大學校監,其身份銜頭已經說明了一個無需爭辯的事實,香港任何公立學術機構都要繼承政府的意志,這是政治ABC,不是所謂中國共產黨才會做的事。在共產國際陣營裡,任何左翼執政的國家都會這樣做,這裡不牽涉到學術自由與否,而是基本的政治倫理問題,假若你熟讀政治理論,稍讀歷史都不會對梁振英近日的措辭產生任何疑惑。但不幸的是,在梁特立場鮮明、意氣風發之際,一眾左傾作家學者就爭相現形、大放厥詞,質疑梁特的說法缺乏政治智慧,牆頭草立即現形。

公立院校向來都要對建制馬首是瞻,這是毋庸置疑的,當然很多左派學者喜歡拿民國時期北大舉例,認為蔡元培當年也有學術自由。但他們卻忽略一點,在整個公立教育的結構上學術資源是政府補貼(科水)的,一旦政府關水喉給你再多學術自由又有何用?不要試探當權者的慈悲,亦不要作過多童話式的假設當權者必定是仁義之師,公立教育制度在本質上就是可以隨時被剝奪自由意志,你在公立學術領域談學術自由只是對政治制度的不了解,從而產生一種自欺欺人的幻象。

公立教育是愚鈍左翼福利主義的一部分,有些國家完全免費,即使不免費,學費也會相對低廉,而這些學校的「燈油火蠟」就需要靠政府補貼,政府錢從何來?又是老生常談的稅收,政府既然可以用「教育名義」收稅,又可以用「福利名義」收稅,大家如果不是鉛水上腦就應該清楚稅收中最大的收入來源就是商界,大政府主義的政治倫理就是建基於政府可以通過控制稅收,做他們認為有利社會的事。梁振英特首是共產黨的忠實支持者,是大政府主義的堅實擁護者,他當然不希望商界以任何形式介入學術領域,反正商界是否捐款都不會影響在大政府主義之下的學術資源,在這種意識形態之下現代政府所篤信的普魯士教育制度,學術機構只需要生產擁有高度服從精神的勞動機器即可。學術多元?fuck off!

香港社運界為何一直停滯不前,就如同李怡先生早前一篇文章所激起的辯論一樣,簡直就是一場政治嬰兒的喧鬧。在談及福利主義的時候,香港人總是希望政府責任越大越好,卻不明白政府的權力會隨著責任增長而越來越龐大,在教育、醫療、社會保障上他們給予政府更多的權力去提高稅收,最終就會發展到政府監控商界的領域上。理由很簡單,既然政府有充裕稅收搞教育,商界對教學機構捐助是否意味著他們有多餘財富讓我抽稅?是否意味著商界歧途影響學術自由?是否想架空政府對教育機構的監管?在任何資源投放都是講求回報的香港,這種邏輯推演是合理的。

香港人在福利上投靠大政府主義,卻在言論、文化、出版上喜歡小政府,希望政府採取積極不干預政策,他們高舉言論自由、學術自由,卻在意識形態上無法界定大小政府之間的差異。小政府必須從頭到尾都採取積極不干預,他們不能干預商界運作,讓一切事物順其自然發展最終實現自由秩序,但香港人卻不知道,支持小政府的古典自由主義甚至連公立教育都鄙於不屑,皆因公立教育就是一切對學術自由強暴的開始,他們爲何既能接受政府資助,卻能違背政府意志超然於三界之外?這是可其可笑的希冀,左翼愚鈍思想妄圖虛構美好的人性,幻想明君統治就會給予學術界自由發展,這是不切實際的烏托邦思想。

香港人的醜陋在於政治亂倫,大小政府是無法共存的。你要政府施行積極不干預,就要從生活各個領域開始擺脫行政控制,這是蝴蝶效應;你要政府連雷曼債卷爆煲都走去干預,向現代左膠之神奧巴馬學習,連銀行倒閉都不允許!那試問下一代的教科書和歷史書上所印刷的內容,學術機構收受的每一分捐款,政府又有什麼可能不干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