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駱說:(維尼)說,當人民不信任議會,就會支持以一切議會外的手段推翻政府。中間的沙盤推演太跳脫,一下子跳到結論去,理論的基礎不夠紮實。何以見得人民不信任議會就會支持其他抗爭手段?連維尼自己都承認:「港豬的確有可能到最後關頭寧願自殺也不願面對現實」,這是一場賭博

用實際例子說明的話,我會舉例金鐘拆大台為例。金鐘拆大台的起因是當群眾目睹大台的處事手法,以及追溯其過去多年的失敗歷史後,部份人不再相信大台的人和抗爭手段。這些人從邏輯檢閱左膠式抗爭理論的荒謬,認為沿用這一套人和抗爭的話三十年也不會有突破,繼而行動拆大台打左膠,例如張貼左膠警告街招,以及後來有人另起行動講台等等。當群眾不相信大台,的確不一定會支持其他抗爭手段,但不能否定其他可能性,同理即使金鐘拆大台,有一部份人覺醒以及支持拆大台,也不能證明群眾不滿就百分百會發生拆大台的行動,這只是其中一個我樂見的可能性。退一步說,人類又不是機械人,所有行為難以用數據百分百解釋和預測。

賭博一說,我希望不是負面意思。就常理說,起義革命向來是賭博,有誰在行動前就百分百肯定這是成功的革命?武昌起義時,義士們能百份百推論出各省各市響應革命嗎?當然,話又說回來,不能用武昌起義的成功,來證明「當人民不信任議會,就會支持以一切手段推翻政府」,而我要說明的是,每種抗爭手段其實都是一場賭博。

至於為何我討論焦土戰,定必扣連含淚投泛民,原因在於立法會、區議會是焦土戰的重要戰場。如果認為焦土戰不可行,應該要保住「關鍵否決權」的話,那當該選區沒有傘後組織也沒有本土派,只有泛民跟建制派參選時,請問應該含淚投泛民嗎?這是現實會出現的問題,我就在今次區議會選舉中遇到。

或許我表達有錯令老駱誤會,我說在立法會展開焦土戰,不代表要本土派放棄參選,我其實十分認同要參選。立法會也是一個好機會給本土派打擊政府威信(老駱所說的激烈抗爭)。我認為要燒焦的對象是議會的權威(還有泛民),並非指本土派不參與議會選舉。這是在立法會展開焦土戰的一環,就是令立法會不再莊嚴及神聖。(之前中出羊子參選時的作為正是這回事)

另外傘後組織,到底是新人新作風,還是舊酒新瓶,又還是民主黨B隊,甚至可能是否共產黨安插的假傘兵,我都無從判斷。由他們「新陳代謝」掉「泛民主派」的話,也實在難以讓人認為比焦土戰「可行」。

簡單講,我認為不應以保住「關鍵否決權」作為反對焦土戰的理由,另外即使在立法會展開焦土戰亦不代表要放棄參選,只是參選的目的不再是為「關鍵否決權」,而是激烈抗爭的潛移默化作用,以及宣傳平台和資源。個人而言,在本土派有足夠可信的人物冒起前,議會選舉時我不會投共,但我投白票也不投泛民及參與泛民認證的傘兵。

在討論老駱說議會的價值除了授予惡法合法性之前,我想先說說議會的本來的作用。議會本來是民意的競技場,不同的代議士在當中辯明是非,導正國策,但目前香港的立法會,對於香港人而言絕不是真正的立法機關,最多的功能只是不知效用的「關鍵否決權」,否決惡法。而對共產黨來說,議會的統治作用,正如晚清的皇室內閣一樣,是為了讓人產生「錯覺」,以為權力真的歸於自己,以為國策真的由議會決策,從而令民意宣洩。

立法會起草議案及提案的權力在行政會議,行政會議成員由行政長官委任,會議由行政長官主持,而行政長官又是小圈子選舉產生,小圈子又由大量建制派佔據,而這些建制派又由共產黨直接指揮。簡單講,不論是立法會、行政會議、行政長官、小圈子1200人、建制派的最終話事人都是共產黨,而共產黨設立這麼多空殼「公司」,就是要在幕後統治香港,但又令香港人有錯覺,以為是這些「公司」在獨立運作。立法會就是其中一個面向觀眾的「空殼」公司,雖然表面上有「否決權」,但實際上只是共產黨的建造的巨型戲棚。共產黨真正赤化香港的手段不是議會,但香港人卻只集中注視立法會,讓共產黨暗渡陳倉,而這就是議會之於共產黨的價值了。

焦土戰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要打擊立法會這個「巨型戲棚」的權威以及莊嚴(民主黨常常說要維護議會尊嚴),最好就是能讓民眾認清真相,不再拘泥議會抗爭,而是明白赤化香港是場可以在任何層面之上的超限戰。

感想

文章寫到這裡,我想其實照老駱所說的去做,或許會比較輕鬆。暫保泛民,然後等自稱本土的「溫和理性中間派」爬頭(假設可信),的確議會「可能」會有風氣象,這種理論的可能性也肯定比我說的焦土戰更有「可能」,更有「理性」和「考慮周長」及具「策略」。循序漸進,穩中求變,任何人都無需太大代價,舒服的安坐家中就「可能」得到自由和民主。我有時也會想,要是能這樣子做香港人,其實會輕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