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黨湯家驊辭職而出現的立法會新界東選區空缺,明年1月初接受提名,2月28日進行補選。泛民主派相信已經同意,上屆在湯家驊參選名單中排名第二的楊岳橋出選。不過,青年新政早前已經表明希望派人出選,並要求與泛民主派進行初選。他們在上月區議會選舉取得一個席位後,再不是寂寂無名的青年團體,他們便再次提出希望與泛民主派進行初選的要求,並得到傳媒的菁萊,廣泛報導。

青年新政的四名成員,包括召集人梁頌恆,年初接受過《聚言》的專訪,區議會選舉一夜成名後,參選黃埔東西區的兩位女將,亦得到主流傳媒的不少曝光率。他們對公眾表述立場時,沒有抵觸本土派支持者一些普遍認同的政治信念,包括開宗明義表明自己不屬於建制派、也不屬於泛民主派;他們沒有「大中華」的包袱,主張港中區隔,爭取香港本土權益。對於佔領運動的稱呼,他們沿用「雨傘革命」而不用主流傳媒認可和泛民主派共用的「雨傘運動」。幾個政壇新丁談吐都「四平八穩」,這一年內「政治走位」十分「乖巧」,的確是選舉的材料。

泛民主派面對初選的叫陣,馬上顯得進退失據。這個初選機制,泛民主派多年來沒有建立起來,如今在短短幾個星期時間,即使有人有心讓初選成事,又如何能取得內部不同勢力的同意而執行?泛民搞過的初選,印象中好像只有2007年底立法會港島區補選的一次,民建聯前主席馬力病逝出現職位空缺,當時社民連成立不足一年,同意加入泛民主派,對傳統泛民大黨叫陣。初選成功舉辦,由民主公民兩黨支持的陳方安生,擊敗社民連已故前副主席勞永樂。初選的機制,有民意調查,但主要是「指定泛民團體」包括立法會議員和區議員投票。訂立一個初選機制本來是一個好的開始,可是,自從這一次之後,泛民主派指派誰參加什麼選舉,尤其是需要「協調」的單議席單票制的區議會選舉,都沒有再進行過什麼初選了。一切打回原型,由上以下的安排,再對不聽話堅持要出選的人進行「政治游說」,泛民主派的參選機制,和建制派基本沒有分別。

青年新政提出希望與泛民在新界東補選上進行初選,其中增加知名度和保持曝光率,已經「有賺無賠」。泛民最怕失去道德高地,他們如果以時間緊迫為由而拒絕青年新政的要求,青年新政早已反駁「一早同佢哋講咗」。如果以大家並非「同路人」為由而拒絕,那是開綠燈予其他本土派團體在補選中參選:既然你並不認為互相需要初選,那麼為什麼我不可以直接參選?聞說本土民主前線已經準備好參加補選,如果青年新政這一着是有默契的為本民前「開路」,本土派團體在政治上可以成熟合作,是正面的發展。

本土派要求與泛民主派初選,再一次引得泛民中的老大哥恨得咬牙切齒。今回由鄭經翰出手痛罵,他在自己網台D100的節目中直斥青年新政不可信,是建制派B隊。這種論述,這幾年來由泛民在不同戰將無限loop了N次,首先指責的是社民連,再而指責人民力量。這兩個政團,都是由黃毓民創辦,黃毓民退出這兩個政團後,也沒有什麼聲音說這兩個政團是建制派B隊了。到2012年立法會選舉後轉而指責熱血公民,今年年初指責本土民主前線,到現在的青年新政,已經越來越和黃毓民無關了。泛民主派明知無力吸納年輕一輩的選民,唯有大開輿論機器,以恐嚇的手段,不斷高呼對方是鬼,令老一輩泛民的支持者不要轉投本土陣型。不過,看來看去,劉慧卿和何秀蘭,都比當選黃埔西區議員的鄺葆賢醫生和「社區主任」游蕙貞兩位青年新政的女將,更「鬼頭鬼相」。

青年新政內有上百名成員,其組織架構並非如熱血公民般要對首領服從才可以加入,共產黨插幾支「針」入內,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鄭經翰之流的政治評論員,不會是如此中肯的評論,而是一刀切的說青年新政是建制派B隊,無非是因為泛民主派出過的「叛徒」太多:新近的有黃成智和馮煒光,最出名的卻不得不數劉江華;連泛民已故大老司徒華是不是共產黨的「針」這個話題,泛民中人通常都避而不談。所以單單指控青年新政有港共潛入的「無間」,反而會招致支持者想起泛民內港共的針多如流星,所以唯有說,這些本土派新興組織是建制派扶持出來打擊泛民主派好了。

泛民大概知道邊際遞減定律,狼來了叫得太多,效果也只會越來越少。如果這招開始失效,泛民還有一招:保住直選議席過半的否決權。這個否決權如何「重要」?下文再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