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提名表格交到民政事務署後,當晚我再上區議會選舉的網站看,自然是沒有我的名字。因為,這個名單要次日一早才更新。我看懶人包,得知不少老手都會設計好四寶(選舉郵件、橫額、海報、直幡)並在四寶上留一個圓圈,圈上有剔號。那個圓圈,待抽到號碼後便用貼紙將號碼貼上去。在我的圈子裡,有不少候選人這樣做,他們已完成得八八九九,只有我甚麼也未有。沒所謂,我認識不少設計師朋友,就找較相熟那位吧。我用Whatsapp把文字稿、大概想怎樣做交給他,然後就開始忙其他事,包括寫傳單稿、往來民政事務處辦文件等等。

中間我在高登出帖招人,帖子不多人回應,不過仍有巴打來電找我。當時我見不知道其電話號碼,以為是白撞的或是對手的臥底,便沒接聽。後來聽女朋友原來她把我電話pm了想幫忙的巴打,才知道自己疑心太重。話說在後來貼海報時,我和邨內街市的一位老闆談過他說我和我義工一走就很多人在後面跟蹤,證明我還是必須對任何事物存疑。

很快就到了抽冧把那晚,大會的時間定得頗為奇怪,在六點左右開始,這時間打工仔一般未放工,而且又橫跨開飯時間,可謂不上不落。大會內選舉主任、老廉等人照本宣科,坐在我身邊的戰友都睡着了,而且鼻鼾聲甚為響亮。大概到發問時間,才有些令人精神一振之事。第一是林依麗,即是公開表明想收養肖友懷那位,借發問聲討選舉事務處的種種苛法。她言詞頗為凌厲,全場不少人拍掌叫好。我沒有跟隨拍掌,我承認我因人廢言。我比較在意的是沈泰鋒,也就是挑戰李慧瓊子那候選人的發言(的確不是提問)。他問:「既然提名候選人的提名人要公開姓名,並張貼在民政事務處外,為甚麼投票時不投明票?」他提出的問題我非常關心,因為每一份區議會選舉的表格,民政事務處都會影印一份,在門口外公開張貼,只將身份證部分遮住。每一個選區大約七千個選民,同名同姓的機會不多,根本有心就很易起底。據我所知,就有一個候選人因為提名人被找晦氣,為保護提名人而退選。我朋友的競選代理原打算參選該區,只是因為避開該候選人而不參選。他知道該候選人因這原因退選,立時火冒三丈。

不單提名人的資料會被公開,一切選舉相關的表格均會公開,所以候選人、選舉代理人、捐贈者、監察投票代理、監察點票代理等人的資料均會被公開,使不少無政黨支持的朋友都因此而得不到朋友幫助,從而不夠資源參選。當然,公開捐贈者的姓名地址我是支持的,否則選舉會更黑暗。

當晚到了抽號碼階段,大家按區域走到房裡,當區的選舉主任抽號碼,並依據號碼決定掛banner位置,及派發詳情。我的房間較沉悶,沒甚麼認識的人,但Whatsapp群組內的其他戰友則異常興奮,他們那區不乏黃絲,每位黃絲出場抽號碼時都獲得大家鼓掌。抽完之後,整個候選人大群組的朋友們在商場內附近的一個有桌椅之地點聚集。聽他們說今年選舉事務處有一個陷阱,就是申請街站及掛Banner位置要向地政署申請,而申請截至日期正是抽冧把當晚!如是,當晚我們抽到掛Banner位置,要立刻草擬申請書,然後以Fax去地政署,因為地政署是不收email的!

大群組的群主把申請書範本放到Whatsapp群,然後候選人們已忙著草擬申請書。小弟則和自己的小組則立刻到一位前輩家中,並一起準備申請。該前輩家中有Printer和Fax機,而且該前輩已為我們準備晚飯。我們幾位後生的,就替自己及前輩等小組成員寫申請書,將選舉事務處派發的Banner位置一個個輸入,並核對數次。

當時大家邊吃飯邊趕工,前輩問大家抽到什麼號碼,發現小組內幾位後生的都抽到一號,立刻拍手稱慶。事實上,今屆不少新紥師兄師姐都抽到一號,這或許是上天的眷顧吧。因為,當你未趕及製作Banner及海報時,對手是2號,居民就會知道你1號的存在。

我們小組終於在23:55完成申請,我才想起有一個未入該候選人大群組的朋友,不知道他知不知曉要申請這回事。他說:街站要向地政署申請,掛Banner不用,因為這是選舉事務處批准的。

整個大群,每一個因為這「陷阱」而趕工的候選人,都成為了傻仔傻女。嗚呀哇!(據朋友統計,遊戲王最常見三句對白為「嗚!」、「呀!」和「哇!」)

申請街站分三期,分三個不同日期截止申請。第一期是10月28日至11月3日的街站,第二期是11月4日至11月21日,第三期是11月22日。候選人的大群組發放的消息是第二期的截止申請日期是10月26日,可以send email去元朗地政署,所有分區地政署都用這一個email。結果……第二期的截止日期是10月23日,地政署不接受email申請。所以小弟的小組幾位候選人在第二期的日子內是不能擺街站的!

在10月28日,地政署一位職員打給我,聽聲音是位姐姐。她告訴我已經過了截止日期申請,不過,亦提我可以派傳單。我乘機錄音,並問她如何定義一個街站,她說:「街站是長闊高2m x 2m x 2m,固定的,可擺桌椅的地方。」換言之,不固定的,可流動的,並不算街站。

天無絕人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