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次需要黏一黏證件照,隨手拿來漿糊筆一支,看著看著,不知怎的居然想起了過去的一段日子,沒有甚麼深刻的事發生,卻在心中一直佔著位置。

那是我的小學時代。

至於漿糊筆跟小學時代的關係,不複雜,不過就是那時候經常用來做美勞科的功課,尤其是跟同學們合作的手工作品,最有深刻回憶。還記得有次弄了一個維多利亞港的模型,也有一次弄了一個主題樂園模型。幾雙小手固然稚嫩笨拙,也當然沒有手工王的巧手厲害,最終亂七八糟的也交了上去。老師打的分,大概是獎勵我們的努力吧,畢竟絕對不是敷衍了事的。

之所以懷念,是因為現在的自己都不幹這種小活了,而且大學裡頭誰都是拿著電腦打打打,連手寫的機會都少,還哪有時間和空檔搞點小手作來麻煩自己?

生性念舊,偶見一物,也就想起一段過去。這些物件,在這一分鐘其實再沒有作用,保留多時,就是為了保留自己跟過去的唯一連繫。人是看緣份的,未必跟過去的人完全斷掉聯絡,但相對起來總是彆扭-始終,還是那年代的我們盛放得最美好。於是我還是選擇把回憶執於手裡,使勁的在腦海搜索回憶,這是我的誠意吧。

我們都曾是無憂的孩子,見面時一陣胡鬧,揮霍汗水,不是少年,而是真正的童年。放學歸家幸而有一小段時間,走在同一道上,分別之時,多麼想大家的媽媽們提議一起去吃個下午茶,那麼我們又可以多鬧一會,逃避功課的時間又多一點。

我們上課異常積極,不會趴在桌上睡,因為我們最愛答老師的問題。然後老師一問,我們差點要站在椅子上舉手,一答對就樂上半天,一答錯就馬上爭著要補答。老師有天興起,搞個問答比賽,一行同學一組,鬥快在黑板寫上正確答案,我們就一整課都沒把緊張氣氛緩和下來。比賽終了,我們繼續為分數爭執。

媽媽不讓我小息買零食,所以每天不會帶錢上學,但饞嘴的我絕不甘心,自己不能買,當然要拿同學的。可我不用搶,因為同學的媽媽很好,會在小息時間隔著操場的欄給兒子遞小食,也順道給我一點,邊吃邊聊。有時碰巧那姨姨不在,就找另一個會買零食的同學,瘋狂地搶,不過吃完還會說謝謝,因為爸媽教我做人要有禮貌。媽咪麵其實鹹到不行,怎麼還買?也是因為懷念,懷念得現在漲價到$5.5,一樣間中買一包,吃完喝一大瓶水,就像跟過去重新連結了。

那是我的童年時代,你的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