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爭無非反階級、反建制,最終目的係瓦解權力。但打破一切盛載權力的花樽之後,無人敢手捧權力。回想當日抗爭就為打倒權力,今日卻垂涎這無形之惡,豈非背棄信條、忘記初衷?眾人圍著花樽碎片猶豫。

權力於社運、抗爭圈中,如禁忌、忌諱,無人敢有,人人都信奉人人平等,人人無產的苦難抗爭教條。信奉當大家都一無所有、窮過碌蔗之時始掀竿起義,血流淌淋甘露,叫聲掉喇媽頂硬上之悲壯浪漫抗爭的幻想。

所謂焦土、所謂背水,非要令自己落入萬劫不復之地。當自己連飯都冇得食、瞓都冇得瞓嘅時候,談革命?食飽先講。

猶太人望住一車車同胞送入浴室,夠絕地喇掛?係呀,最後六百萬猶太人都絕地「翻身」,反哂肚。西藏人日日切膚感受黨嘅恩愛,然後呢?切膚到隔壁鄰舍清一色支那人,聚會會有公安望住。北韓佬從來冇啖好食,夠焦土喇掛?活在焦土上嘅人民,連咩為之正確都唔知,談何撥亂反正去革命。

談焦土戰、背水戰,先到考慮人類嘅極限。望一望樂施會嘅助養兒童節目就知,人類可以無極限。再要考慮導引官迫民反之境地嘅極限。冇Facebook用、連網都冇得上、部電視有眼望住你、屋企冇牆……革命必需權力。冇權力一切都唔係。

今日仲有Facebook用,就安心暢快以為他日仍能上網號群眾,那就好好享受這小小安穩,做好心理準備迎接18層地獄嘅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