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之火,四處燎原,源於官商無能,枱下勾當。群眾見代議士悄然無聲出賣本土利益,落街示威,集會大合唱,中外皆然,希望愛與和平感化當權高官。然而,政府派警察或黑幫合流清場,以怒和警棍毆打示威者。平靜的街道,釀成血汗嘯天,屍橫遍野的戰場。友愛的群眾,流下無盡淚水,代成合眾起義,誓反極權的疾風怒濤,皆在導演Evgeny Afineevsky 拍下的眾生之相。觀後,環顧香港四周,思忖良久,不禁教人心酸,悲從中來。

Winter on Fire 的首段,數句道出簡單烏克蘭政制背景,和人民走上街頭的情操。2013年尾的烏克蘭,白雪鋪天地,寒風刺人心。烏克蘭總統亞努科維奇跟俄方貿易友好,拒絕簽約,帶領烏克蘭加入歐盟。原初群眾只有親歐份子,渴望加入歐盟,走向自由、平等的快樂路上。人民選出的亞努科維奇 (Yanukovych)一句拒絕加盟,繼續跟俄國友好。群眾應Facebook 用者的號召,召喚學生 走到 Maidan (獨立廣場) ,和平示威,友好大合唱。

鏡頭一轉,就是一段段Maidan 的合唱片段和學生的純真笑容。來者愈來愈多,不限老幼,宛給走到Maidan 就是一種風潮,一種態度。然而,亞努科維奇決定派警清場,毆打群眾,激起革命之火。迫到牆角,揮起粗棍的此時此刻,有如龍和、旺角的彼時彼刻。不少國家的人仍於政制或理念上舌劍唇槍。電影中所記錄的烏克蘭人,明白到政府走向極權,可以隨便扼殺反對聲音,不合乎政府心意的批評,都紛紛走上廣場、修道院、街道,行動升級。

民眾行動升級,架好鐵馬,做盾操練,上下一心。修道院或其他已佔領的商貿中心內外,男的操練,女的醫人或煮飯,繪成和洽美景,暖人心田。極權方面則安排獄卒,組成Titushky 維穩,跟 烏克蘭武警Berkut合流清場,誓殺上街民眾。原初只用催淚彈、更慢慢使用橡膠子彈,什至用上真彈、狙擊手,配合 2014年1月通過反示威法的議員,言行舉止上都要滅絕反對聲音和一般聚眾,邪惡之極。電影中,我們都不難見到極權一方,糊塗狼狽之相,實為錢出賣自我 的烏合之眾。

Afineevsky 多次安排訪問眾人或淚講剪接,不論素人、名人都有,幫助觀眾想像,白雪為何染血,天空總見濃煙。然而,到了後期,訪問素人的環節愈放愈重,包括多次追擊訪問12歲的窮小子。雖然香港人見盡荒謬,開始對學生,小孩厭惡,唯纖弱背影,無盡火海,中槍流血,盡在眼簾,教人悲痛。臨時疊起的醫療中心每分每刻,都要面對生死選擇,眼見義士在你身旁流血致死。更堅強的人,都會因為他們鍥而不捨,對獨立自由和烏克蘭土地的愛而流下眼淚。
雖然時段和資源所限,未能清晰帶出俄羅斯和烏克蘭糾纏不清的歷史過去,民族鬥爭,什至前總理季莫申科的親歐圈子和跟United Energy System等等的革命背後。不過,群眾求變,嚮往自由的決心,才是關鍵所在。 烏克蘭人見盡生死出賣,開始不再盲目相信反對派的議會抗爭或入屋政綱。可能,沒有以下素人敢鼓起勇氣,騎劫大台,直斥議員出賣群眾,收割成果的雙面偽善,亞努科維奇也許不會辭下總理,成為俄羅斯的難民。


觀乎928,我們總是悔恨、總是懷疑自己,為何當初沒有出力,或總是羨慕他人的成功革命。不過,衝突過後,選舉過後,我們還要生活,還要革自己的命。平日身心操練,留意時事,無領袖組織的睿智,導演不詳述。導演著重的,是走上獨立自主的烽火道路,需要的,不是靠平日的深耕入屋,更不是愛與和平,而是鍥而不捨的求變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