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參加了是次區議會選舉,埋單使了不止二萬幾蚊,幸好埋單計票,大部分錢也能claim回。最後拿出的錢(未計事後慶功宴請義工)大概也真的是五千蚊多些吧。

初時筆者的想法除了玩建制鑊甘,也想藉此分散建制資源,使更多自己人當選,後來在街上找提名票,感到不少街坊對我有期望,心態就變了。我想打贏,用勝利回饋街坊對我的信任與支持。今年選舉時間緊迫,由筆者儲夠提名報名,到投票選舉,才一個多月的時間。中間要提交大量的表格給選舉事務處,出席抽冧把會,每天早晚兩站,在僅餘的時間設計海報、直幡、橫額、選舉郵件等等,以至接受傳媒訪問,基本上每天睡覺時間只有五小時左右。很多時候,會因為睡眠不足,而做錯決定,例如有次面對建制派間碟就是。這次選舉,除了考體能外,絕對是體現人性百態。

感受最深的是,區議會選舉與立法會選舉真的很不同。居民會以地區工作為先。建制的地區工作明顯比泛民做得好,這是泛民區選難敵建制的主因。不少市民亦難想到區議會與立法會的關係,就是區議會票數乃立法會票數及財源之基礎。如果能重奪區議會、互助委員會等等之議席,保皇黨則會少很多政府資助,少很多建築工程的機會,亦少很多財源。

〝Money is the mother milk of politics〞如果能打擊保皇黨財源,香港人才能重奪主場。與其在街上抗爭都是徒勞無功的,不如直接打擊保皇黨的財源!

小弟當初正是本著這種心態參與選戰,拿幾千蚊出來,老屈保皇黨使大筆錢。當時我不停研究選舉數據,看看每區之前戰況如何,泛民票及建制票大概如何,然後心目中已鎖定幾區。當時距離截止提名還有一個星期,我走訪了幾區磡察。

第一區筆者觀察了很久,亦曾咨詢過泛民組織,該區沒有泛民打,故打算到此區參選。該區舊保皇議員自動當選數屆,新人接班,如此新舊接班應該會有選票流失,再加上原議員幾屆未受挑戰,手上有多少票他自己也沒底,故此區可攻。此區另一個特點是私樓為主,公屋不多,這意味着雙方可洗樓的戶數少,毋須投入太多精力。不過筆者問住該區的朋友索取提名不果,截止提名又將至,唯有先行觀察其他區。

第二區我穿了Vasco Lam設計的「我要真普選」Tee到該處通街走,並看看街訪反應。不少街坊都是鄙視、仇視、視而不見、渾路走、擰轉臉,只有少數報以欣賞的目光,整個過程頗為有趣。有此結果,我自然可以宣告不選這區,於是再走訪第三區。

第三區原區議員是泛民,但該議員因醜聞不再出選。原本筆者想到此區出戰,可是該泛民黨潮已另有人選出戰。雖然當時已明知此臨陣為黨出陣者必然送死,可是筆者並不想被誣衊界票。根據筆者住該區的朋友報料,泛民建制兩個候選人都極少出現,因此沒鐵票者必敗。結果,三個想出戰的地區,好像也不值得出戰。

在十月十三日,距離截止提名尚餘兩日,在高登看見舊友出文,謂他住的選區保皇議員自動當選,區內街坊憎該保皇議員者眾。細看該區,是我家人不會出現的地方。因為我父母和大多數父母一樣,別人抗爭未必反對,但自己的子女最好別上戰場。我選這個地方其中一個原因,是贏了就告訴家人,輸了就沒有這回事,這如意算盤好像打得頗響。

到了第四區,此區甚大,不像別區有一個必爭之位作街站,感覺甚為難打。不過也不理了,先擺街站看看街坊反應再說。可能是太遲出現的關係,再加上小弟不是該區街坊,尋求提名絕對千難萬難。再者,不少支持小弟的居民又未登記,小弟不禁苦笑,同時又焦急,看來趕不及今次選舉。

當晚我和住在本區的幾名舊友見面,並收集提名及本區資料,同時間,卻有戰友來電,謂另一區已夠人提名,叫我出戰該區(下稱第五區)。該區保皇黨即將自動當選,他們組織想阻止,但無人出選。我心中不禁忐忑:如果我臨陣轉區,我會辜負了有份提名支持的的邨民,以及幾位舊友。雖然那八名邨民並不是我選區,但我們有同一個願望:打倒禮義廉。如果此刻我轉區,真的很衰仔。

次日早上,該戰友再來電,說他們組織找人出選第五區找得很急,要我快些決定,當時我說:「你給我三小時:下午三時我仍找不到提名,我就來。」

我咬了個包就出街,到與昨日同一個位擺街站。擺街站擺一個早上,第二名戰友來電,說他住那區(第六區)夠提名,而且有黑材料,必勝。可是,該區與我住處遠,我未調查該區資料,更重要是,我真的不想做衰仔。請讓我任性一下吧!

下午三時迫在眉睫,我手上的提名仍是昨晚的數名友人。不過,就在兩時半左右,我遇到不少熱心師奶阿叔到來支持,他們說感謝我令他們今年終於有票投。我亦感謝他們,提名我踏上選舉的舞台進行抗争。

當時我電話也趕不及一一回覆,立刻衝到民政事務處登記,職員提我立刻委任選舉代理人,但當時並無義工在旁,數名戰友當中亦無人有此時間。無論如何,我總算趕得及在截止提名前一日儲夠提名出陣。

登記完後我打電話問戰友,第五及第六區都找到人選了。突然感到自己就像EVA的碇真嗣一樣,未懂得控制初號機就要打使徒。這時候我什麼準備也未有,再加上今屆選舉時間特別趕,我真的因此得閒死唔得閒病。

後來我聽說我報名的時候我對手已開了香檳慶祝自動當選,我已經至少令他有香檳但不能暢飲。

無論如何,選戰,終於開始!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