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要做TSA的一代。10年與13年前的TSA,是真的不用操練。考完試至放暑假前那段初夏,一群小學生在課室裹玩UNO,看電影,當中抽幾段時間做紅藍黃的卷子,事前也不用做甚麼補充練習備戰。我未至於「喜歡做不用計分的試卷」,但也不反感。

反TSA抗爭一石擊起千層浪,保皇黨說問題不在於TSA,而在於病態的操練風氣,難得地對了一次。但為甚麼近十年間操練風氣忽然變得那麼病態?或許因為少子子、人均收入提高,父母在每個孩子身上能投注更多心力--這是樂觀的說法。悲觀一點看,這是因為香港容不下平凡人。一個人要嘛是精英,要嘛就吃屎。要嘛賺很多錢,要嘛被房租或房貸迫死。所以在考試方面沒那麼精英的人借許多錢去唸副學士或者乜乜乜學位,畢業後失業率不低還揹了一身債,但還是得唸,不唸不行,就是抱著能晉身精英的微弱希望--至於大學生然後呢,則是後話了。有頭髮邊個想做癩痢,你以為迫細蚊仔操卷真係溫馨嘅親子活動咩?

從封建社會走向中產社會再走向M型社會,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社會的宿命。香港政府最喜歡說要學新加坡了,李光耀說新加坡的工業可以容納那些「不是精英但也足夠聰明的人」,不知道香港政府學進了多少?無論反TSA行動成不成功,學童將來也只有無盡的操練,除非這次行動成為改變香港社會體質的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