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帶原者,最麻煩的事情,不是每天要服藥,而是當你想要服藥時發現這是你只餘下最後的兩顆藥。

按理說,這情況是不會發生的,因為每次看醫生時,醫生都會為我開足夠下一次看診前足夠的藥量(大約是16星期吧!),但這次當我倒出藥瓶時,竟然發現只餘下兩顆藥,大驚之下,連忙叫醒熟睡的M先生。

‘What’s up? Cockroach again?’ M先生閉著眼睛問,在他的世界裡,能令我發癲的東西只有蟑螂。

‘No, something even worse!!!’ 我沒好氣好答。

‘ Flying cockroach?’ 這下他也醒了。

‘Noooo…. I am running out of medicine!!’ 我吐了一地的血… 證明不論怎樣的大男人,其實都接受不到飛蟑螂(事實是,如果出現會飛的蟑螂,我的慘叫聲絕對會令人懷疑發生謀殺案的…)

咳… 說遠了,總之,明明下個月才是回診所的時間,但竟然不見了整整一個月的藥量,等一下,一個月不就是剛好一瓶了嗎?!換句話說,就是剛好少了一瓶藥物,我和M先生夜都在翻箱倒櫃,但就是找不著那瓶「消失的藥丸」。

最後無奈下,只好第二天立刻打電話到九龍灣的診所。幸好的說,跟姑娘說明事態緊急後,她們便特事特辦,安排我第二天立刻回去覆診。

第二天清早,勞煩了M先生親自駕車送我到診所,還陪我一起覆診,甫進門,我第一時間拿了一個口罩給他。

‘I am not sick…’ 他不大情願地望著口罩。

‘Yes, but you do not want people remember your face right?’ 在這個診所裡,都是positive的病友,我當然沒所謂,大搖大擺口罩也不用,但是我也不想M先生一個不巧碰到熟人,就百辭莫辯,雖知道現實世界和「愛.回家」(台灣的朋友,說明一下,這個是香港劇集,大概和你們那些狗血鄉土神劇有過之而無不及)一樣,都是不停地發生誤會、誤會、誤會和誤會的,為免這些狗血情節發生在我們身上,戴個套,不,戴個口罩還是小心駛得萬年船的。

坐下後不久,護士長就叫了我們進房,當然,我為了感謝大家的協助,所以也毫不慳吝地向在座的各位醫護人員派發閃光彈(這是那門子的感謝了?!)總之,就是告訴大家———我結婚了,而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 (下刪廢話一千字)。

咳… 又說遠了,總之,護士長了解情況後,跟我們說這情況需要紀錄在案,因為她擔心藥房有人偷藥(畢竟這兩瓶藥值兩萬大元,有價有市),當然,她這番話是連消帶打以退為進,一方面是先把錯誤歸到自己方,而另一方面,也是告訴我:她們已經有紀錄了,若你真敢拿自己的藥去變賣圖利,下一次她們就不會給你那麼好面色了。這招各打三十大板,倒是乾淨俐落,反正追究責任也沒用(就算是病人真的拿出轉賣,你又能怎樣?真不給對方藥任由他死嗎?),這樣既保護了病人的臉子(難道不能是病人自己丟失嗎?),又讓大家明白到下不為例,這是聰明的做法,也是我喜歡九龍灣的原因。

折騰了一個上午,終於拿到藥物,這次,我點算清楚才離開診所,畢竟我也不想再提早回去的說,所以,奉勸各位病友,拿到藥後別怕尷尬,請先點算清楚才好離開,不然也是拿自己的時間開玩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