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區選,越來越多網上討論。由大大小小地方議題到咩叫左膠都有。
原本我以為 Rainy 必定會忙於上網,點知佢反而比平日更得閒。

「因為網上太多膠人,on膠嘢,唔想理。」
「但妳一向都好落力宣傳本土理念咖。」
「咁我依家多咗時間陪你,唔好咩?」
「妳大食咋!」
「係囉。」

呢期成日聽到家燕姐講「時間唔會等人」,即係有得屌好屌啦!

Rainy 同我之間嘅對答平淡咗好多,挑逗不足,冷漠有餘。

自從上次嘈完之後,我就一直有個預感,就係眼前呢個女人隨時可以離開你。Rainy只係廿歲多少少,佢對呢個世界仲有好多憧憬同幻想,而我似乎早就已經向呢個世界妥協。對於一尐虛無縹緲嘅可能性,我唔止唔會爭取,就連諗都唔想諗。

我嘅現實令我對佢諸多挑剔;佢嘅熱情令佢對我睇唔上眼。

「要戴套嗎?」
「可以唔戴?」
「啱啱嚟完,你喜歡啦!」
「女神俾我中出,真係榮幸。」
「係咩?…呀~」

我哋做愛嘅過程無預期中嘅平淡,依然激烈得很。因為我已經慢慢幻想到將來…
或者會有另一個可以回應佢激情嘅男人,同樣扒响佢身上,忘我咁擁吻,之後瘋狂咁到達高潮。而我,不過係好自私咁抽乾我哋剩餘嘅感情。呢種關係唔係愛情,只係「唔捨得」。

了解一個女人對自己嘅感情,最好响張床上面。Rainy已經無咗從前嘅慾望,佢依然想做愛,但唔會再慾求不滿,因為佢已經對我無要求。最明顯嘅係做完愛之後,佢話瞓唔著,想上Facebook玩陣。

我同Rainy 已經去到eat, make love, sleep recirculation 嘅階段。

就响唔知過咗幾多次循環之後,有一日,Rainy 突然問我當晚要唔要同佢一齊出席一個聚會。

「吓?妳知我同佢哋無傾偈咖。」
「只係普通食飯啫。不過,由佢啦!你想嚟就嚟啦!」
「應該唔會,我可能响公司加班。」
「哦。隨便你啦!」

Rainy講低會去旺角某間餐廳食飯就收線,我就繼續手頭上嘅工作。過咗幾個鐘之後,突然覺得有尐古怪,於是就去Rainy嘅Facebook睇下。
原來早前Rainy同一個煩人响Facebook駡戰,本來係關於左膠嘅定義討論,但最後竟然變成人生攻擊。

「我唔係咩都要同你呢種膠人去解釋。」
「係囉!成班狗公圍住,一定唔夠你哋講,無道理都變有道理,本土撚!真係唔知妳條仔點捱!」
「我有無男朋友,同有幾多個男朋友,根本唔駛同你交代。早抖啦!」

睇完,除咗火起之外,我即時諗到嘅係Rainy。雖然我平日好唔明白,甚至好不滿點解佢要唔俾人知我嘅存在。或者,佢真係享受男人對佢嘅膜拜。又或者,佢只係想保護同我關係。我永遠唔會知道。

要了解一個二十頭嘅少女諗咩,本來就比理解《城邦論》更難(Rainy借過比我睇,二十頁之後,我放棄咗)。但突如其來嘅改變,相信係一個相當大嘅勇氣。

男人,除咗應該要大方尐之外,係唔係應該更體諒身邊嘅女人呢?

我望下錶,知道趕去的話,應該佢哋仲未散。所以,我乾脆放低手頭所有工作,搭的士出旺角會合Rainy。
去到餐廳,Rainy一眼就到我,而我留意到嘅除咗係喜出望外嘅笑容之外,仲有响佢旁邊嘅一張空凳。當我行到埋佢身邊嘅時候,佢好刻意咁拖著我隻手坐低。呢一個簡單嘅動作,已經解釋晒我哋之間嘅關係。

「大家好,我係阿Brad。」
「知啦!我哋等咗你成晚啦!」
「成日聽Rainy提到佢傳說中嘅男朋友,終於見到真人喇。」

原本Rainy一直有响現實聚會中提到我,而且佢…仲一直等緊我。

席間,我其實一直搭唔到咀,因為佢哋講緊區選中最多人談論嘅話題;關於其中一個候選人帶同bikini model 去鬧市一事。成班人嘅取態簡單到無論,就係只要引起人注意,即使坊間再唔認同都可以不理。而且,目標根本唔係當選,個個人都講到深明當中意義一樣,仲打到一地飛機齊聲叫好,完全顛覆咗我大學學過所有marketing 嘅概念。

「阿Brad,你成晚無出聲,你點睇呢?」

突然被咁樣問到,起初我並唔想講一尐大家唔啱聽嘅說話,但靜晒同幾對眼望住之下,加上其中一個無禮貌嘅男人講「追得到女神,應該有尐意見會幾獨到」,我只好出聲。

「獨到嘅意見就唔敢講,不過作為一個普通人,我只可以講呢個行為嘅bad taste 完全掩蓋咗真正表達嘅意思。我諗大眾唔會明本土、城邦、港獨之間嘅分別,透過呢次機會,公眾除咗只會由呢個act 去 relate think 到所有非泛民主派嘅民主追求者,都接受一套超越普遍道德底線嘅價值觀之外,其實咩message 都無。

而最大問題係大家似乎既唔追求表達意念之餘,亦無得到支持,由認知到認同衰晒,隨時有反效果,但就不停圍响小圈子之內自high。

選舉,特別係如果大家都追求普選的話,從來都係大眾就贏,少眾就輸。」

我嘅發言當然除咗冷笑之外,得唔到其他回應。而且,之後嘅討論,我完全無參與。我相信呢次應該係我最後一次出席佢哋嘅聚會。飯後,大家各散東西,就只有我同Rainy同路。

「對唔住,我頭先係唔係好失禮呀?」
「唔會。你有你嘅思想,同埋…咁都幾型仔。」
「真係?」
「嗯。不如今晚唔好返屋企?」

當晚,我同Rainy去咗酒店開房。終於响一個新鮮嘅地方,再次感受到已經失落多時嘅激情。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