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建制派操控老人選票都已是港人常識,不過今次分享一個另類一點的情況。

有一家人眼見每天新聞的荒謬絕倫,他們都支持本土的,而這家的婆婆都是覺得政府害人。然而這位婆婆覺得社區上的設施和服務都是被政府所把持住,偶爾亦有一些鄰舍服務打電話來問候一下,她會覺得自己被關心之餘,會擔心政府在她口裡套取任何自己的資訊。

自己住屋,醫療,都是要接觸政府的,令她覺得很不安。民建聯以前區選,立選都會拍門宣傳,都見怪不怪,家人當然鬧完才關門,婆婆就覺得政府的勢力離自己很近,甚至會覺得因此鄰居會可能支持民建聯或者政府,說話總是小心,很多時看著電視大罵一輪,然後突然不出聲,偶爾會突然說「不要說」,「政府的東西不要說,不然有人來找你,我不想惹麻煩。」

現在區選要來了,基本我們的選區就是一隻民建聯,一隻民主黨,大家都「唉」了一聲,預了「含淚投白鴿」,不過婆婆就有點持相反意見,「民建聯對我們好啊,偶爾會有些物品派街坊,又有為我們搞身體檢查一下,他們對老人家很好。」問題是,其實她從來不去拿那些民建聯給的東西,又或者參加身體檢查,而且她知道在立會搞亂香港的是民建聯。

她的女兒好爭論,聽到這番說話當然連珠發炮說就是這群人給你小恩小惠然後大搖大擺地賣港,將納稅人的錢都拿去供養大陸和私吞自肥,投他們就是害我們啊之類。然後婆婆答得很突然的一句「那你們去投他(白鴿),我去投民建聯。」

這位婆婆沒有精神病,不過有點悲觀思想,她覺得民建聯是強權,已經操控生死,她在擔心將來兒孫都沒得工作,住的公屋會被沒收,會被逼害,會被批鬥,就選擇投民建聯。而政府都將會變到無處不在,甚至會將來有線眼在我們鄰舍之中。

一切都是共產黨的招數。

婆婆是香港原住民,文革當時,她目睹很多恐怖事發生。有一件事很深刻,她說當年他們住的地方很窮,小朋友在外面走來走去,她就在邊在做東西,邊在外面看著,突然有一天,一群紅衫的小朋友在外面遊盪,這些紅衫的小朋友跟在原地玩著的小朋友接觸,玩在一起。初初沒什麼事情,不過過幾天,她的鄰居一個個都被捉走。很快她就知道這些紅衫小朋友去聳恿村內的小朋友去批鬥家人,然後不久這些家人都被人捉走了。而聽她說,這是在香港發生的事,我不知道香港有沒有這些事發生過,但在中國完全不意外。

她覺得,今日的事,就是當年的一個翻版。這是一個文革的烙印。當年她看著很多中國人來香港逃難,亦看著一個個人被共產黨傷害。當年她沒有能力阻止一切發生,因為她就只能保護自己一個,其他人都不能相信。本來文革完了,以為香港會有好日子過,但現在,一切都跟當年就作法一樣,「引誘你,然後要你死。」無論是立會,社區,選舉。一切都令她的內心顫抖,惶恐終日。她從來不懂反抗,因為覺得反抗不了,而且沒有人會跟她一齊反抗。被現實和資訊恐嚇,她只能驚慌,只能逃避,只能隱藏。昨日是,今日也是。

對,這家人是我家,我跟我婆婆說,共產黨這群人,他們永不感恩,你越怕越避越讓,覺得你易氹易呃易傷害,然後變本加厲,她們從來不在意你的生死,為了生存,你只能跟他們戰鬥下去。昨天沒有人跟你一齊反抗,今天有很多人跟你一齊反抗,今時不同往日。

婆婆最後無言,最後她會投哪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會尊重她的選擇,因為這裡是香港,不是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