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港島線轉到荃灣線,金鐘轉車的月台,幾十步之遙,眼前的亂局,我見到文明的消失。

由灣仔到金鐘,準備打開車門一刻,就像賽馬般,「全部馬匹準備妥當,準備,一開閘的時候……」一班人狗衝去月台彼岸。「行得摩,無鼻哥」,我理解的,但請不要太危險橫衝直撞。多少次,我見到中年呀叔撞到了大肚太太,險些跌倒,雖則女士沒有大礙,但呀叔卻不顧而去,繼續趕頭趕命趕投胎的腳步衝衝衝,像要顯示,「呀叔我時間寶貴,仍然寶刀未老,你班廢青咪阻我路,你死你事撞親邊個我都唔理。」

由於土地供應不足,其實大家跑不到幾步,就已到了等上對面列車的人海。幾經辛苦,等到發叔出現,終於可望上下班車了,一個穿著校服的幼稚園生就迫到前頭幕門中間,當然,幾歲人仔有光環,大家只會好聲好氣請他跟著排隊。然而,他的一句:「什么!?!?」

師父,明白了,記起現在的幼稚園而充斥著雙/單非兒童,總之香港的學生,無論本地或外來的,都講匪語多過廣東話。當你想再開口,好好教小朋友,其媽媽而在後叫破喉嚨,只覺吵耳,內容都聽不下去時,而有位呀嬸用好多士式鄉音 話:「嘈咩丫,包容啲,讓吓細路啦,淨係識得話人,搞到香港好亂…..」

「搞到香港好亂?」當下,你都不知道,呀嬸在鬧匪語媽媽,還是叫人排隊守規矩了,只見列車到站,幕門準備開時,剛剛叫人讓細路包容點的呀嬸,使出生平功夫絕學:批雞翼掙,迫到最前,打尖推撞。到幕門打開一剎,以打欖球方式撞開其他人,衝進去企圖霸位坐,生怕有人跟她搶似的。

而那個本來打到尖的小朋友,都被人潮掩蓋,拖著喼的媽媽在後嘩啦大叫揾仔,分貝高得實在令人受不了。

本來坐著的妙齡少女,可能為免被公審,起身讓了座,那位包容批掙呀嬋安坐在位,繼續一邊自說自話,一邊剪手指甲、撩鼻屎,慘不忍睹。

廣播的音量、搭客的吵鬧、可怕的自私行為、擠逼背貼背下,交織成令人窒息的境況,令金鐘過海到尖沙嘴更覺長路漫漫。只好耳邊播著歌,自動Loop到My Little Airport的《給金鐘地鐵站車廂內的人》,真係唔知攞景定贈興。

如果出尖沙嘴令人太累,那麼在金鐘站,就令人崩潰。有人可能覺得我針對中老年廢坑、歧視中國人,而從來將軍討厭的,只有不文明的人,哪管出處、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