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昔日街道的相片、搞笑啜核的咸魚,便容易聯想起 Kaiser。每次走到前線,總會見到一位一手提單反,一手聽電話的男人。平淡寂靚的日子,他會走訪香港不同的角落,留住古蹟,藉相片訴說前人的吉光片羽。動蕩不安的日子,他會走上最前,「咔嚓」警察和素人的衝突時刻。
今次有幸訪問 Kaiser,就是回顧過去即場採訪,面對警察的點滴。

我先問他最近到了哪個地方採訪,他開始隨心所答,眼睛張開:「我自己就係90後社會紀實嘅記者來,做記者做耐咗都知道幾時有大事發生或者衝突會出現……其實你都做過記者,大概都會感覺到幾時會有示威或清場……」。當我再追問到他曾經參與哪一個大事件如光復、佔領、新界東北,他則先沉思半刻,後說:「其實還有一晚示威,不過我都係唔講為妙。」見此,專訪的氣氛走向冷淡。Kaiser 舉頭,好似像若有所思但說不出什麼。

我思考半刻,轉個話題問:「之前的衝突,有試過俾差人逗或截查身份證呢?」他點頭說:「有啊,有一次,我孭住背囊,帶住單反,走到現場嗰陣,俾差人推埋牆,話『等陣,身份證!』。我出示完身份證後,都俾差人問多兩句 ,我再出示記者證先可以停止追問。有時,佢哋仲會叫我打開個袋,查我入面袋裝乜嘢。」再停半刻,答:「其實主流傳媒嘅記者呢,都俾差人查身份證嘅,有時一句話『做嘢』,就咩嘢記者都唔可以上前採訪。如果差人對主流傳媒都係咁,更何況係網媒記者呢?」說到中途,憶起小弟跟進光復沙田,屯門,上水,都是遇到阻撓的,有時都要迂迴折返,找到一個遮掩較少的位置再繼續直擊報導,然後小心儲存採訪後的相片和影片。所以,跟他一齊望向同一個夜空下搖頭嘆息是最自然不過。

整個訪問,由舒展的打招呼開始,逐步更寂靜的沉默。相信,對談期間,腦海都不禁再次回帶,自己如何到場,面對一位位警察執行時的兇相。見到每日沉淪的香港,警權逐步擴大,隨意執法,阻撓記者採訪,記者心中都感到黯然—我們只想報導眼中所見,耳中所聞的真相。為何轉到編輯,去到電視、電台、甚至互聯網,呈現的新聞會有落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