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巴馬卸任在即,八年任期,不少學者都認為這位總統在外交政績上難以令人滿意。在2010年,他雖高調宣布美國「重返亞太」的計畫,但礙於突如其來的阿拉伯之春,從而引發的利比亞和敘利亞內戰,到這兩年的ISIS,奧巴馬在東亞所做的其實不多。但究竟他的政策有何影響,又如何影響下任總統呢,這篇文章但願能分析一下。

這五年來,美國可算是鞏固了傳統盟友的關係。在菲律賓和澳洲建了自己的軍事基地,再次確立自己在東亞的軍事地位;與日韓繼續保持友好關係,而日本最近通過的安保條約修憲一方面更加強了美日反恐問題上軍事方面的合作,另一方面亦某程度上「制衡」中共軍事發展的野心。不過,好像僅此而已。

首先,美國暫時沒有辦法拉攏其他國家成為盟友。東盟一眾國家,除了菲律賓外,仍然樂於遊走中美之間,收受「兩家茶禮」:一方面受惠於美國軍事上的保護防止中共蠶食它們,另一方面又喜愛和中共打交道,經濟得以高速發展。與此同時,東亞國家亦有它們的野心(先不說中共):東盟想成為東南亞的盟主、印尼亦想成為獨霸一方的地緣勢力、還有印度和俄羅斯亦想在這裏分一杯羹呢!多方割據下,美國佔沒有露出「霸主」般的優勢。

其次,傳統的北韓問題、台灣問題和南海問題,美國仍難有寸進,這多與美國需要分心其他安全問題上有關。2008年的奧巴馬政府承諾於伊拉克退兵,正當以為可以開始調整全球安全政策時,卻發生了阿拉伯之春,使美國在中東再次難以抽身。看當年布殊提出的三大邪惡軸心論:薩達姆已死(拉登也死了),伊朗已解禁,唯獨北韓的金氏家族仍然「存活」。而筆者正在寫撰寫本文時,得知美國宣布正式派軍調停敘利亞內戰,規模雖於伊拉克戰爭小很多,但可見美國意圖解決ISIS的決心,使其在東亞安全問題上短期內難以開闢新戰線。當然,過了那麼多年,問題的菱角已被歲月磨平,東亞國家大多樂於維持現況,專心經濟發展,相比之下,中東的反恐問題更顯迫切。可見,美國雖說重返亞太,但心不在亞太,使其東亞政策上仍然比較曖昧。

而因地理上的便利,使中共在東亞建立其勢力時稍稍佔優,在加上銀彈政策,縱使美國有多強仍敵不過中共這條「地頭龍」:上海合作組織發展迅速、台灣越來越依賴中共、近來的海上絲綢之路,就連多年來的西藏問題和人權問題亦相對少提了。不少學者和政客都批評奧巴馬對中共的政策不夠強硬,特別是在美國「重返亞太」後,不少人希望奧巴馬能提防中共這個潛在威脅,但因為本身的利益和反恐政策的拖累,八年來美國對中共的政策與多年來並沒有多大分別,而在奧巴馬卸任前的TPP和習總訪美兩件事方面顯出其大方向:一方面以「隔山打牛」的方式制衡中共,拉攏其他國家連成一線;另一方面自身仍然於中共保持友好的「競爭」關係。你說強硬嗎?在TPP和習總訪美後,只能說政策將會更為複雜,強不強硬還看中共的野心和美國的國力,但無論如何,中美關係不會像當年的蘇聯那麼強硬,也不會像現今ISIS般引發熱戰。

自2010年起奧巴馬政府的「重返亞太」政策,雖不算是失敗,但其效果卻十分有限,和奧巴馬任內其他外交政策一樣,談不上什麼強硬。但從TPP和習總訪美二事,則能大概能猜想美國在東亞政策的大方向:中短期內不會是政策的重點,但仍然繼續以剛柔並重的方式制衡中國,以防它成威脅。筆者敢言,無論是另一個布殊上場、還是女克林頓當選,這個方針都不會變,東亞暫不會是美國全球安全政策的重點,不會有熱戰,冷戰亦難以發生——一個字:status quo。但至於該如何跟老共打交道,則留待下任總統自行發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