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不法份子嘅衝擊行為,我哋係唔會姑息!」

「『香大集團』員工與刁民勾結,破壞勞資會談,係需要對談判破裂負上全責,並且承擔一切後果及法律責任!」

「對於有支持資方及政府嘅市民到場表達意見,我代表香城政府致謝,而我哋係絕對尊重佢哋表達個人意見嘅自由……

「正義報」的記者甲,邊聽邊強忍著憤怒、扭曲的表情,生怕大放厥辭得興奮的牟國樑回神,會注意到。

誰都知道,眼前這位通過勾結鄰近「北國」、出賣本土利益,短短數年從倒閉公司總裁躍升「香城」政府工商部長的政客,心胸偏狹,刻薄寡恩,有仇必報,惹不得。

更不消說,傳聞正義報的老闆為獲得於舞弊案中從輕發落,正發動旗下報刊全支持牟國樑為首的政治集團。「食君之祿……」記者甲暗忖,唉,還是別生事好。

「牟生,你口口聲聲反對衝擊行為,其實有冇確實證據呢?我哋現場所見只係一群和平理性非暴力嘅示威者喺度……」一聲聲「和理非」說得響亮的記者乙,自然是來自以所謂溫和民主路線聞名的「伊甸報」。

可惜,信心滿滿的記者乙 ,並不是《Eye to Eye with Connie Chung》的宗毓華,也沒有設好議題、用短短提問將受訪者「將死」的能力。這種程度的發問,無異給予牟國樑繼續表演的舞台。

「和平?睇住貴報偏頗嘅報導,有時真係忍唔住笑出嚟。你有見到混亂之時,我被暴徒撞低吓嘛?我而家腰位都仲有尐痛,如果不幸血腎,係可大可小嘅!你知道嘛?」

「但係牟生……」

「今日講住咁多先,我趕住見家庭醫生驗傷,你辛苦晒喇。」

嗯,不錯,一眾熱心改革的網媒,大概又要為記者乙準備不足、提問忘了列舉法律理據質疑政府、放生牟國樑而槌胸頓足了,誰叫網媒並沒有到達correspondent的程度?誰又叫普羅大眾,只期待壞人出洋相,卻永遠懶得深究問題本質呢?

「血腎」這個 soundbite,給「伊甸報」放上社交媒體,engagement 炒得香氣四溢,帶挈報紙網站廣告收益,是剛好而已!

記者沒有盡職?兩大報社老闆們唔係咁諗。

「細路。I remember this, and you will pay!」牟國樑臨走不忘小聲耳語一句,留下嚇得面色鐵青的記者乙。

在保鏢簇擁下,牟國樑迅速離開「香大集團」總部,跳上司機一早備好的Tesla Model S,絕塵而去。

「香大集團」,作為香城一個小小城邦的龍頭基建企業,代表著香城經濟命脈。多年來對香城文攻武嚇不得要領的北國,自然也對「香大」虎視眈眈。遂於數年間,透過攏賂管理層、安插商業間諜、惡意收購,上下其手,總算取得「香大」絕對控制權。

本來,即使「香大」與政府勾結,出賣好處予北國、容讓北國外勞搶去本地工人飯碗,香城順民仍只處於敢怒不敢言的狀態。

豈料,一次嚴重工業意外,還是引爆了勞方對資方、本土對北國的矛盾。

「香大」某廠房發生大型爆炸,死傷枕藉,「香大」竟公佈絕對向外勞傾斜的賠償方案,又拒絕公開意外成因,促成抑壓已久的怒民開始罷工及大型抗議。

前工商部長作為香城望族的後裔,一直害怕事情做得太盡,將影響家族形象。

牟國樑這種投機份子,也就看準機會,順勢策動北國權貴把前工商部長拉下馬,又以絕對保障北國在地利益作交易籌碼,一登龍門。

事情疆持近三年,牟國樑用上收買流氓、製造民意等等前任不齒的手段,把局面穩得牢牢。剛剛的談判,也只是牟國樑眼中消弭民氣的一幕戲。

車上正悠閒的牟國樑,回想從「香大」事件起到這幾年的飛黃騰達,嘴角不禁揚起。「與人鬥,其樂無窮。」某北國歷史人物的狂言,正是他的坐右銘。

「請問係咪取消咗極樂酒店嘅預約,要去醫院先?」

「傻的嗎?我同記者講吓唧,你唔係當真嘛?照去極樂!我而家餓到個肚打鼓!」

「係,主人。」


司機阿文跟隨牟國樑多年,對其表裡不一,司空見慣。也不說什麼,加速將車子繼續駛往「主人」的目的地-牟國樑喜歡「主人」這種突顯超然的稱呼,阿文雖單純,倒記得清楚。

不消一會,車子到達富麗堂皇的極樂酒店前門。眼前的極樂酒店,除了金雕玉砌、窮極奢華的裝修,更是以作為「名流鐵竇」聞名於香城,所有達官貴人在內的酒池肉林,絕少外泄。膽敢犯禁,入內查探泄秘的記者和私家偵探,也總會落得「被失憶」、「被失蹤」的下場。

「辛苦咗成個星期,今晚要好好歎吓!」牟國樑心想。整個星期舟車勞頓,以「外訪」及「休假」為名,為出賣香城利益奔走於北國權貴與香城惡霸奸商之間,誰說作惡不累人,他大概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牟……牟部長你好,房內一切,按照你嘅喜好打點妥當。」越過戰戰競競的酒店總經理,牟國樑也不答話,只推開酒店總統套房大門,逕自進入。

比才的《卡門組曲》、點燃印度老山檀透出的香氣、乃至桌上由廚師剛煎好奉上的五分熟dry aged美國牛扒。一一都切合牟國樑的心意。

相對官邸內的卡啦ok式香薰、南亞傭人弄的椰油小菜,還有由頂心杉女兒與操縱狂太座喋喋不休交織成的交響樂,這才是人生啊。他暗忖。

「牟老闆!」智能手機的 Whatsapp 響起。「今晚安排咗條新女俾你,例牌菜,樣甜、大波、嫰口,對不對?」句末附上的奸笑表情符號,活靈活現,來信者正是一向服務牟國樑的淫媒。

「相呢?」

「本人冇影到相,不過同呢個似九成……呀唔係,本人再瘦底長腿少少添。」又是幾個淫笑表情符號。

乖乖不得了,淫媒傳來的,正是某日本知名大胸美少女cosplayer的兔女郎香豔照。牟國樑雖不曉得相中人,倒也看得口水直吞。

「挑!吹到咁大,如貨不對辦,你知後果的。」

「小的又點會唔知老闆嘴刁?承蒙你當初幫我疏通疏通,免我於法律制栽,我嘅生意先有今日者!細佬一定照顧好你細佬嘅,咔咔咔……」又是一輪小丑戲與冷笑話。

「好啦,老規矩,叫佢一小時內到。」


「老闆你好,我叫阿紫。」

「嗯。」牟國樑以他慣常故作威嚴的鼻音回應。一邊上下打量。「叫我主人。」

眼前自稱阿紫的少女,目測約二十歲,有著一米五的身高、略帶稚氣而清麗的小圓臉、靈動的貓眼、與及肩的灰金色齊陰直髮。

灰色合身純棉背心,帶著突顯她竹筍型胸部的直暗紋。

卡其色小洋裝短外套,既多此一舉卻又錦上添花,突顯著腰肢與豐臀的對比。

蘇格蘭裙花式的格子短裙下,百分之八十不透光的黑絲覆蓋著纖濃合度、微帶肌肉曲線的腿,腳底踩著的闊口短靴,巧妙地與外套同色。

微外翻而略厚的唇上,抹上閃礫的橘金色唇彩,像在勾引每個看見的男人,來一場瘋狂濕吻。

牟國樑看見這一令他驚喜萬分的小尤物,性慾大振,不由分說,飛快地撲前。

四片唇對合的緊緊,中間穿插著兩條名喚「舌頭」的粗壯肉蟲。而阿紫胸前的竹筍,也被向上擠壓,看似夾在二人中間的小丘。

「嗚嗯唔…」阿紫被吻得嬌喘連連。「主人,唔好咁心急啦…」掙開一下,阿紫提出抗議。但流動的眼波、緋紅的面頰、帶唾液的唇角,對牟國樑卻只帶助性之效。

不由分說,牟國樑乘著阿紫掙脫的力量,將她九十度轉開,面向著玄關的全身鏡。阿紫上身俯前,下意識雙手一按牆,剩下美得像雕塑的身體中門大開,聽候牟國樑發落。

牟國樑左手一把將小背心領口拉低,阿紫胸前沒有胸罩包裹的兩顆竹筍,應聲彈出。食指和拇指向搖晃的尖端揉去,迅即讓上面的軟糖聳立似啫喱豆。

右手呢?自然也沒閒著,它嫻熟地把阿紫胯下的黑絲撕開,仿如游蛇一般的中指和無名指,則撥開米黃色少女款式內褲,向中間經已濕潤的桃花源攻去。

噠噠噠噠…那是撩動花瓣的聲響。

「噯噯… 嗯嗯… 嗚!」阿紫略帶稚氣的呻吟,加上全身鏡中的淫亂景象,一一刺激著褲檔中的男性物事。牟國樑正待寬衣,把跨下那撐起的誇張帳薘除去之時,阿紫又再開口。

「乖啦豬仔,你未試過姐姐嘅全身服務就射射,咁咪好蝕?仲有成晚俾你慢慢食,你唔係驚食唔飽嘛?」瞬間,輕藐而極盡挑逗能事的台辭,轉換了總統套房的氣氛,也提醒了牟國樑…眼前少女作為風塵女子的真正身份。

「又好,量你都唔走得去邊。」牟國樑莞爾。不緊要,他正喜歡這樣的反差。

阿紫迅即旋身至牟國樑身後,以極熟練的手法將其身上衣物統統脫下,再從後熊抱,以竹筍壓向牟國樑的背。兩顆啫喱豆,則恰似正負兩極,把快感的電流注入牟國樑的身軀,帶來興奮的微顫。

反客為主的阿紫在牟國樑耳邊噴氣:「姐姐知你今日曳曳,同書友仔爭執撞到個腎腎出血血,等我幫你按摩同洗白白,鬆返佢,好唔好?」也不待對方回答,阿紫就將牟國樑推向豪華的按摩池浴室。

推門而入,薰衣草香味撲面而來,不料牟國樑只吸了幾口氣,竟發現自己突然變得昏昏欲睡。

「五、四、三、二…… 一!」阿紫數算,牟國樑失神前盡力回身一望,只看見橘金色嘴角浮現一抹獰笑……


「主人…主人?你隻爛瞓豬仔,聞完薰衣草溝印度老山檀嘅迷香……好好瞓哩?不過都好快尐起身啦……夠鐘玩遊戲喇!」迷糊中醒來的牟國樑,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察覺到自己身體浸泡於注滿冰水的按摩池,並從耳上架著的智能眼鏡,收到來自阿紫的挑釁。

身浸冰水?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惡名昭彰的北國器官販子,就是慣常以迷暈目標的手段,從其身上偷摘重要器官販售,再將之浸於冰水,「盡量」避免搞出人命,過早驚動警察。

而長據偷摘排行榜首的器官,是腎臟。

腎臟、腎臟……牟國樑憶起記者招待會的「血腎」狂言、加上昏死前阿紫說要「鬆返個腎」的挑逗,加上眼前景象及冰水的低溫,不由得渾身抖震。

正欲驚呼求救之際,阿紫又再開腔。

「咪住先,係咪好想大叫救命呢?為咗你個腎著想,我勸你少講冇用嘅說話。」

「首先我要恭喜主人你,經我取出你嘅腎臟詳細檢查後,已經證實:你冇血腎嘅問題!」

「可惜嘅係,我最憎人講大話,主人你唔老實,要罰!想駁返個腎,先接受我考驗。」

「見到嘛,我經放咗佢哋喺附有聲控裝置同時間制嘅煮食爐上面,你一發出超過二十分貝嘅聲響、或者遲過一分鐘關掉機關,你嘅兩邊腎就會……唔……yummy!如果你趕得切,我就幫你叫救護車當係獎勵啦。

智能眼鏡上,傳來總統套房飯廳的視像。整套「炮製」牟國樑腎臟的機關旁邊,有一個貌似卡通片中誇張風格的紅色圓形按鈕。似乎,阿紫所言非虛。

「好啦,遊戲開始,主人你要加油喔!」

此時,憤怒與不解,在牟國樑內心掩蓋過最初的恐懼。

我豈是任何香城罪犯膽敢羞辱的人?我豈會讓你們這些「整色整水」的變態罪犯將我玩弄於股掌?

遂猛然一挺身子,試著從按摩池站起。不料,肢體又是一陣劇痛與失衡,牟國樑再次跌坐進冰水之中。

「為咗提升趣味性,我哋將你手板腳板通通齊口切除,放心啦,佢哋通通存放喺雪櫃入面,駁得返架!

牟國樑正欲俯首查看四肢,阿紫續道「仲有你頸骨,我哋亦都鋸咗少少裂縫落去,如果你轉頭,我驚你會痛死唷…

牟國樑開始意識到:好吧,能玩這麼大的人,莫說開罪得起我,就連我的勢力圈也不放在眼內吧,也只有乖乖就範了。

用手㬹輔以下巴,牟國樑好不容易攀出了按摩池,一著地,胸、腹、下體,又是一陣劇痛!蝦肉色的雲石地板上,竟鋪滿玻璃碎粉迎接牟國樑…

二十分貝…二十分貝!牟國樑只敢微弱地嗚咽了一聲,勉強挺了下來。

咯……嗞嗞……咯嗞嗞,盡收牟國樑耳窩的,正是他自己手㬹與下巴敲擊地板,與血肉模糊的身軀在地板拖行的聲響在交集…

短短幾十秒,牟國樑想得比過去作惡多年的每一天都想得更多:

會死吧?那是幾乎肯定的。

什麼遊戲,只是晃子,背後暗算我那些人,只是在我臨死前一再看見我的醜態。

那麼,我還在努力掙扎,是為什麼?

是為了不讓那些人得呈,為了死得有尊嚴!

呃……我仿拂瞬間明白了,少數死命抵抗北國入侵的反政府份子,和他們那種九死一生的掙扎……

還是,我始終介意,自幼纏足、在北國含辛茹苦把我帶大的母親,會因我就此功敗垂成地死去而失望?

媽媽……媽媽……

幹!這幾十秒真漫長!夠我胡思亂想太多無聊事!

幹!那按鈕距離真遠,這總統套房真是大的討厭!

我多麼希望,現在是身處自己暗中經營的劏房,而我的腎臟只離我一步之遙!

……

總算爬到了紅色大按鈕旁,計時器的倒數還剩十秒。

牟國樑大喜過望,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傻笑。用盡九牛二虎之力,抬起下巴,猛力往按鈕撞下去。

計時器真的停下了!

不單如此,總統套房內的落地大窗簾,此時也疑似因為某些機關的控制,徐徐向左右兩邊拉開。

收藏在後面的,是一座大型路軌和滾珠的組合模型,就是可以在高檔玩具店看到的那種,不過現在可見這副,要巨型上好幾倍。

組合頂端,三顆乒乓球大小的鋼珠分別向左、中、右邊的路軌落下,各自跑出了彎曲而好看的軌跡。

「嗨!又係我呀。」阿紫終於再度開腔。

「恭喜你完成遊戲……不過係喇……」

「你有冇開始覺得,肛門附近有痛楚嘅感覺?局部麻醉過咗係會咁架喇!」

「唔明?我拍俾你睇啦!」

套房暗角,一部微型航拍機應聲啟動,飛向牟國樑臀部附近,再一直照向他剛才爬過那段路,直達浴室。

影像馬上傳往牟國樑的智能眼鏡。他看見了一些屬於他自己,卻又從未見過的東西。

他自己的大腸。

括約肌旁的組織,像釣魚用的餌食,被魚鈎牢牢釘在浴室按摩池的去水位上。

消化到一半的 dry aged 牛扒,以介乎糞便與嘔吐物之間的狀態,粘附在被拉扯而反出的大腸之上。

老山檀正好燃盡,取而代之者,是滿室的血腥與惡臭。

牟國樑嘔吐感大作–但當然,肚子……不,連腹腔亦空空如也的他,根本無物可吐。

「陰功豬仔,等姐姐幫吓你。」

此時,路軌組合左邊的鋼珠跌到最底,推動了一個槓桿。暗藏於水晶吊燈的一把鍘刀,應聲落下,墜向牟國樑腳踝旁。

恰似初生嬰兒被剪臍帶,牟國樑的大腸應聲斷裂。

不消一會兒,右邊的鋼珠也落下了,這次跌向的,是放著腎臟煮食爐的火力開關!被煎煮的人類腎臟,竟帶點dry aged牛扒的香氣!癡_線的。

接下來,最後一顆鋼珠落下,並撞向一部投影機的開關。

影像射向房中一道雪白的高牆,顯示Youtube影片上載中的等候畫面。片名喚曰:《(慎入)賣國賊牟國樑行刑實錄》。

劇痛、震怒、恐懼、屈辱,充斥大腦。牟國樑至此終按捺不住,發出類似嬰兒嚎哭的吼叫……

「好啦,最後……
阿紫幽幽地道,是變態殺手也有玩厭了、良心發現的一刻嗎?「幫你駁埋線啦,自己 call 救護車吧。」

「喂?六六六報案中心……」


「波士,搞掂了。我聽住佢發完狂、報埋警,最後先撤退。」Tesla Model S傳出一把女聲,上不是別人,正是阿紫。「牟國樑,已經成為一個需要終生臥床、接駁人工食道、醫返都呭藥費嘅『人彘』。

「Good job. 你都係叫我『大阿哥』得喇。酬金經已存入你戶口。」電話另一端傳來一把柔和而穩重、又略帶磁性的男性聲音。背景襯託著微弱的爵士樂,是Miles Davis的《So What》。

「過獎,呢個係我本份。」阿紫頓了一頓。「本來我唔應該多事,但我唔明:點解呢一個行動,要做得咁高調呢?」作為一個初出茅籚的職業殺手,阿紫忍不住過問。

「你以為……我係因為你父母都係『香大』爆炸案受害人,所以特意如此安排,俾你泄恨?」

「呃… 唔係咁。」為執行任務,橫陳肉體從不忸怩的阿紫,竟也耳邊灼熱,無疑,是為著電話中的男子的心思慎密… 不,應該說是善解人意,有著觸電般的震憾。「只係,牟國樑同佢嘅勢力,咁樣去招惹,後果……後果……」阿紫語塞,唉呀,這男人難道真懂得讀心術?

「我欣賞你為組織著想。」男子聲線一轉,變得具有威嚴。「不過,組織行每一步,都有佢嘅部署。」

「北國嘅侵略集團,妄想起用好似牟國樑嘅垃圾可以對香城予取予攜,正正因為本城人民、甚至政客、商賈嘅怕事。和平抗議?坐政治監;企業撤資?就俾體制內嘅媒體筆伐。其實入侵者通通冇諗過,如果真係有人動真格對付佢哋,佢哋會作何反應。」

「組織要你去得咁盡,仲公告天下,正正係需要震攝我哋嘅對手,等佢哋明白,香城暗角,有人會出手阻嚇佢哋為所欲為,同要佢哋為勾當付出慘重代價。」

「既然連北國集團『自已人』開嘅極樂酒店都可以成為組織嘅行動地點,牟國樑嘅隨從我哋亦一一收買,其他礙事嘅嘢,又點會擺唔平呢?唔好低估組織嘅實力。」

「咁安排,背後有絕對更遠大嘅視野,你唔好介意。專心做自己份內事就好。」

適時展現了人性化與尊重下屬的一面,看來這位「大阿哥」擁有不錯的管理手腕。

「唔緊要,對付佢,同對付其他目標一樣,只係組織其中一步棋,我絕對明白。」阿紫道。「我期待為組織做得更多,呢樣嘢,係唔會因為任何目標被除去而改變。」

「好極。」男子欣然。「組織絕對需要你咁思想成熟又能幹嘅人才,你留效,我求之不得。係喇,阿文會車你去安全屋,好好休息。到你可自由活動、以及有下一個任務,我哋會聯絡你。」

「多謝你,大阿哥。」

「俾心機,好好做……」男子結語。

做了場一鳴驚人的「開幕禮」,又剛為組織把一個強悍的新人從自由身改而收歸旗下。「大阿哥」陶醉地閉上眼,讓Miles Davis繼續把耳窩浸滿,作為個人的慶功宴。

「……新秩序,先啱啱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