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又到星期一,又是一場跟現實對壘的搏鬥。從前對周末萬般期待,今天卻不以為然,並不是不再需要喘息的空間,只是周末來臨以後還是在營營役役,那種卸下重擔的感覺蕩然無存,還居然習慣了下來。周末既是失去意義,本該無懼周一,但當你知道新的一周來臨後,新的責任又再次接踵而來,對不垮掉的堅持又薄弱了一點。

尚記得童年日子,九點多十點已是上床之極限,睡夠多了卻不飽,翌日還是瞇著眼睛萬般不情願地離開床舖。到了今天,天生的慵懶依然沒改,改的就是承擔的事情多了,每夜能眠的時數日益遞減,而且在上床前的一刻,還在糾結於那些未完成的事務,生怕第二天醒來甚麼都不記得,然後死線趕不上了,最後弄得一塌糊塗。

年少無知也許抗壓力弱,迷失有時,崩潰亦有時,可是看著自己的年紀每天增長,總覺得自己有約束克制的必要,所以一天一天的苟活裡,還不太敢自怨自艾,更無膽怨天尤人,於是不幸地積累多時,終於在一個寂靜的晚上放任自己內心的吼叫,縱然無聲,表面亦平靜,卻是內心裡頭翻過了浪,正想放棄的時候,剛好憑藉一點鼓勵苟延殘喘。

就是一個矯情的人,讓自己多愁善感。現代時線上未能實現黛玉葬花的綺麗與柔情,亦無力重演項羽破釜沉舟的壯烈與決志,活於當下,就是平淡一場。精彩的小確幸,大概要留待時間治理而生,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