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起Obsession, 我就想到由丹麥導演Lars von Trier所拍的電影Nymphomaniac (中譯: 性上癮)。整套電影分開了「I」、「II」部分。女主角Joe 這個角色是由兩位演員演出 。少女期是由法國女星Stacy Martin演出,而中女期則是由英國女星Charlotte Gainsbourg演出。

第一部分是有關Joe 成癮之路。由她在年幻時了解自己性器官、和朋友玩耍時得到的性興奮、致「第一次」的被羞辱及不滿足,都令Joe 了解到自己的性需求是"more than she thinks, more than the others"。

她開始尋找性伴侶,在火車上遇見的陌生人、已婚生意人、溫柔的、狂躁的⋯⋯不同的男性性伴侶都帶給她不同的性樂趣、性體驗。到Joe 重遇上Jerôme時,她矛盾迷惘了。從前的她把「性」與「愛」分得很開,認為 “love was just lust with jealousy added”同 “Love distort things and it is something you’ve never asked for”。但到重遇Jerôme時,她終於明白朋友B說的"The secret ingredient to sex is love"這個道理。

nymphomaniac-movie-charlotte-gainsbourg-joe

很多觀眾都覺得第二部分比第一部分重口味,這也難怪的,第二部分的Joe 已是一個有家庭的人,但她的丈夫無法滿充她強大的性慾,令Joe 在晚上要出外發洩(到了一 間SM店找人鞭打她。那間店死白的光、陰深的氣氛都令人感到它像一間醫院/醫務所,來的有年輕至老婦人,她們都到那兒尋找「治療」)。Joe的強大性慾最終令她的家庭破碎,致她有自我毀滅的傾向。其後,她不斷尋找不同的性體驗, 由3P (與兩個黑人)、同性戀到施虐癖等,這些都是對大眾比較hardcore的劇情。

整套電影最令筆者印象難忘的就是第一部分的第四節「Delirium」。這一節是有關Joe 父親的死,場景是在醫院,色調是黑白色。Joe 與父親從小關係就很好,父親教Joe大自然、樹及生命的知識,和Joe 探索生命的意義。Joe 不喜歡她媽媽,叫她cold bitch。在父親因病躺在醫院時候,媽媽因害怕醫院的環境及氣氛而不願來,Joe 成了唯一探望父親的人。Joe承受不了看見她最愛的父親受苦及及快將離去,她在醫院不斷找人性交,透過肉體的滿足來超越內心的痛苦(戀父情意結) (這也令我想到1965年 由日本導演增村保造拍攝的電影Seisaku’s Wife(《清作之妻》)。當清作被派出外打扙,他的妻子阿兼透過人體自殘,用鐵釘子插入手掌,達到極之疼痛的感覺去超越內心感到失去夫君的痛苦(雖然其後阿兼刺瞎了丈夫的眼,使他不能參戰)。

筆者去過一場電影研討會,有一位台下觀眾問到為什麼Joe不用性玩具去解決自己的性需求。這是一條有趣的問題。畢竟性玩具及性行為有著兩個不同的體驗,性玩具是一個人的娛樂(當然二人也可以一起玩,但筆者現時強調的是自慰),依靠物件達致自己的性興奮;相反,性行為是二人或多於二人的性體驗,可赤裸裸面對對方、感受到對方的體溫,是水乳相融的體驗,所以Joe 的對性的慾求,同時是對人的身體的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