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有兩種瘋子。在人來人往的街頭,他們比誰都容易受到他人注目,他們有個共通的特性──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做甚麼,更不知道未來要往哪去。

第一種是真瘋的裝不了。往往他們不成熟的行為被人們的同情及憐憫原諒,只因不願見到悲劇收場的結局,所以不忍地別過頭去,自恃地警惕自己應該滿足,可能人們不了解,他其實過得比神仙都自在逍遙,即使他不做甚麼,將來也沒什麼打算,但總覺得有什麼天寵眷顧著他。 全球不景氣時,他不擔心裁員,總統候選人替換後,他也不發表意見,從來就是個時間旅人,恣意閑散於想停駐的回憶,時間對他來說,功能只限於當個書籤,標記著幾個他癡戀的風花雪月,最棒的是不限次數與時間地沉醉,堪稱比凡夫都更領悟空的意義,奇怪的是看似在做夢的癲癡卻活出再真實不過的恬靜。他樂不思蜀,根本不想知道現在和未來。

可有一種瘋子,唯盲目的人們會崇拜,還時不時地投以羨慕的眼光,有些則是持著品頭論足的姿態。這種瘋子不僅自己是個狂熱分子,他也使愚人的情緒與慾望高漲,把戲好似水晶玻璃球裡的華麗排場:高富帥王子和白富美公主手拿一顆被咬過一口的蘋果,靠邊停的是輛鑲著或馬型或豹態的代步工具。 瘋子吹著這麼漂亮的泡泡,任誰都不想去戳破,誰叫人們都溺愛美的不實,所以越吹越大直到嫩葉再也撐托不住朝露,靜謐的宇宙間迴盪著偌大的碎落聲,就像夏天的午後雷陣雨,來得急、來得猛,去地卻很快。 從地上站起,拍了拍屁股,不知道為了什麼,他們下意識地又開始吹起了泡泡,之後空泛地偽裝了一個虛胖的笑。

瘋,存在於多種的形式,最初屬精神狀態失衡的一種,如今擴及到心理和社會現象,曾經有一時流行於狗和牛之間,而臨床發現此病普遍潛藏於你我和大眾的身心靈,傳染速度比擬流行感冒,媒介不明,多數案例起於自發,好發於任何時期及時間點,近年來研究指出,高發病率可能與媒體蓬勃的發展及生活壓力大有密切的關係,目前並無任何有效的治療和藥物,曾有案例靠自我成功療癒,但仍屬少數。